乡村休闲旅游对农业经济多元化的影响研究
摘要:在全球经济结构转型与城乡融合发展的背景下,农业经济多元化成为破解传统农村发展瓶颈的关键路径。乡村休闲旅游作为新兴业态,依托乡村自然与文化资源,通过产业交互与要素重组,逐步展现出驱动农业经济结构升级的潜能。因此,文章就乡村休闲旅游对农业经济多元化的影响机理与动态作用展开探讨,以期为构建适配性更强的乡村产业融合模式提供理论参照。
农业经济结构单一导致的收益增长乏力,制约了全面推进乡村振兴。传统种植业依赖自然风险高、附加值低的初级产品生产方式,这种生产方式难以满足现代消费市场对个性化和服务化的需求升级。乡村休闲旅游以自然生态与乡土文化为基底,通过整合农事体验、民宿接待、文化创意等多元业态,成为撬动农业经济转型的新杠杆。因此,本文将系统解析乡村休闲旅游驱动农业经济结构转型的关键节点与阻滞因素,以期在产业融合的实践层面,为破解资源整合低效与利益分配失衡提供跨域治理方案。
乡村休闲旅游与农业经济多元化的相关概念
乡村休闲旅游的定义与特点
乡村休闲旅游是以乡村地域的自然景观、农业资源、乡土文化为载体,通过提供农事体验、民宿住宿、生态观光等多样化服务,满足游客亲近自然、体验农耕文化和追求身心放松需求的旅游形式。关键在于将传统农业与现代休闲消费需求相嫁接,既强调对乡村原始生态的保护,又注重将文化价值转化为经济活动。相较于城市旅游,其突出特点表现为资源依赖性较强,高度依托耕地、林地、水系等自然要素及节气民俗等人文传统;参与性特征明显,游客不只是旁观者,更是农耕劳作、手工艺制作等活动的实践者;融合性突出,旅游业需通过与农业生产的深度互动完成价值增值,如蔬果采摘与农产品直销结合、民宿经营与传统民居保护联动。以浙江省莫干山地区的“洋家乐”为例,通过改造废弃农舍、引入低碳设计理念,既保留了乡村肌理,又创造了高端消费场景,印证了乡村休闲旅游的差异化竞争力[1]。
农业经济多元化的概念与发展模式
农业经济多元化是指通过拓展农业产业链、引入非农产业要素,突破传统单一粮食种植或畜牧养殖的产业模式,构建多层次、高韧性的农村经济体系。其本质是打破农业生产与市场的割裂状态,将资源、技术、资本等要素重新整合,形成价值叠加效应。发展模式主要体现为产业链纵向延伸,实现从种植到加工、物流、销售的闭环运作,如部分地区依托柑橘种植发展果酒酿造、柑橘精油提取等新兴产业;功能横向拓展,挖掘农业的生态服务、文化教育等非生产性价值,如通过稻田景观打造生态摄影基地,将农田转化为旅游资源;业态交叉融合,如“农业+旅游”“农业+康养”等复合模式,推动农业与服务业协同升级。同时,通过产业联动可破除资源闲置与低效利用的困境,如云南省哈尼梯田将千年稻作系统与文化旅游结合,既保障粮食生产基础功能,又衍生出梯田观光、非遗展览等附加经济价值。
乡村休闲旅游与农业经济多元化的内在联系
乡村休闲旅游与农业经济多元化并非简单的并存关系,而是通过要素共享、需求互促和循环增值形成共生机制。一方面,二者共享资源基础,乡村旅游依赖的田园景观、传统技艺等核心要素,恰恰是农业经济多元化中亟须激活的存量资源。例如,皖南古村落通过修复徽派建筑,将闲置民居转化为民宿,同步带动本地竹编、茶叶等传统产业的发展。另一方面,市场需求端的高效耦合是关键,乡村旅游带来的客流量为本地农产品提供了直接销售渠道,缩短了生产者与消费者的距离;而农业产品的品牌化(如地理标志认证)又反向吸引游客消费,形成以旅促农、以农兴旅的闭环。而二者的协同能够优化农村经济结构,旅游业的轻资产属性可快速吸纳就业,而农业多元化的产业纵深则为乡村经济提供抗风险能力[2]。
乡村休闲旅游对农业经济多元化的影响现状
乡村休闲旅游的推广与发展
乡村休闲旅游的普及与国家政策引导、市场需求转变的双重驱动密不可分。目前,政府通过土地流转优惠、基础设施投资、税收减免等政策工具,为乡村旅游开发创造制度条件,如贵州省通过“千村改造”项目修缮传统苗寨,将民族文化与梯田景观结合,打造出民族文化生态旅游示范区,吸引社会资本参与运营。而城市消费者的需求升级则推动了业态创新,短途游、深度体验游的兴起加速了乡村旅游从农家乐向乡村综合体迭代。部分乡村旅游项目已突破传统的观光模式,依托物联网技术构建智慧农场,游客可通过线上认养农田、远程监控作物生长,收获季节实地参与采摘。市场主体也在探索品牌化运营,如田园东方等连锁品牌通过标准化的服务流程与差异化的主题设计,实现跨区域复制,形成规模效应。
乡村休闲旅游对农业经济多元化的初步影响
乡村旅游对农业经济的初级改造体现在生产端的价值激活与市场端的渠道拓宽。在生产端,传统农业的原料供给角色被打破,农民开始将农产品与旅游服务绑定销售,如福建省安溪县茶农在茶园观光项目中融入茶艺表演、DIY制茶体验,茶叶售价因附加服务价值提升,这促使农业生产者从单纯追求产量转向注重品质与特色,进而推动品种改良和有机种植的普及。在市场端,旅游场景为农产品提供了直面消费者的机会,部分乡村通过产地直销、直播带货等方式减少中间环节,利润更多回流至生产者。而闲置农房、集体建设用地等沉睡资产因旅游开发被重新估值,村集体通过入股民宿合作社获得持续分红。另外,旅游业对劳动力的吸纳能力较强,妇女、老人等非主力务农群体可通过民宿管家、手工艺制作等轻体力岗位实现就业,缓解农村空心化压力[3]。
乡村休闲旅游对农业经济的多元化推动效果
乡村休闲旅游的成效高度依赖当地的区位条件、资源禀赋的匹配度。在生态资源优越地区,旅游业往往充当触媒,激活农业的多维价值,如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利用喀斯特地貌与漓江风光发展骑行旅游,周边农户顺势推出果园采摘、稻田艺术节等项目,将传统水稻种植拓展至景观农业与研学教育领域。在文化底蕴深厚地区,则以非遗技艺、民俗节庆为核心竞争力,带动关联产业发展,如陕西省袁家村通过还原关中传统饮食作坊,将小吃街客流引向本地面粉、菜籽油等原料供应链,形成旅游聚人气、农业保质量的互补机制。而在城市近郊,休闲农庄通过承接企业团建、亲子活动等定制化服务,与农产品宅配、会员制农场结合,构建高频消费场景。这些模式虽路径各异,但共同点在于打通了“流量—消费—生产”的闭环,旅游导入的外部需求倒逼农业标准化、品牌化升级,而农业根基又为旅游提供差异化内容。
乡村休闲旅游发展过程中面临的挑战
农业与旅游业融合的政策与管理瓶颈
农业与旅游业在制度层面的割裂,已成为阻碍二者协同发展的主要矛盾。由于分属不同的管理体系,农业部门重视耕地保护与粮食安全,而旅游部门更关注服务创新与收益提升,政策目标的分野导致基层执行中易出现多头管理、责任落空的问题。另外,现行土地流转政策对农民权益保障不足。例如,存在以长期租赁形式圈占优质耕地或景观资源的现象,农民仅能获得单次租金,却无法参与后续运营分红。在实际利益分配中,农民因组织松散、议价能力弱,仍处于产业链底端。这种政策滞后性不仅激化了企业与村民的利益矛盾,更抑制了农民深度参与产业融合的积极性,导致乡村资源开发停留于浅层利用,形成本地主体被边缘化的恶性循环[4]。
资源与环境承载力不足的挑战
乡村生态系统的脆弱性使其难以支撑旅游业的粗放发展。不少地区为快速吸引游客,未经科学规划便大规模建设民宿、硬化道路,甚至占用基本农田修建停车场,直接压缩农业生产空间。例如,丘陵地带将梯田边缘改造成观景平台后,因水土流失导致相邻农田肥力下降,水稻减产超过两成。同时,传统村落地下管网原本设计仅满足村民生活需求,旅游旺季时大量污水排放远超处理能力,渗透污染地下水,威胁农作物灌溉安全。自然景观的破坏具不可逆性,山区溪流因民宿扎堆取水而断流,百年古树因游客攀折枯萎,这类损耗虽分散却累积成系统性危机。当生态失衡叠加气候变化时,农业产量波动与旅游吸引力衰退会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动摇乡村可持续发展的根基。
市场需求与农民参与度的不平衡问题
乡村旅游市场的升级趋势与农民供给能力之间的断层日益凸显。城市消费者已从简单地吃农家饭转向文化体验、生态教育等深层需求,但多数农民缺乏资金和技术开发高端项目。例如,古镇在推行非遗手作体验项目时,由于缺乏系统的流程规范与质量标准,导致村民实践环节出现操作失范、产品同质化等问题,最终造成游客体验流于形式、满意度持续走低的困境。当前旅游产业链中,高附加值环节普遍由社会资本主导,而农民群体则主要承担场地供给、食材供应及基础劳务等低端环节,导致其利润空间被严重压缩。以果园为例,企业承包后通过电商平台将水果售价提高,果农仅获得原收购价,中间溢价尽数流入营销渠道。另外,更深层的矛盾在于人力资本短缺,留守村民多为老年人,学习数字化管理、品牌运营等技能的难度大,而青壮年外流导致人才断代。这种供需错位削弱了乡村旅游的竞争力,还加剧了乡村经济依附性,一旦社会资本撤离或市场波动,本地产业会陷入困境。
推动乡村休闲旅游促进农业经济多元化的策略
完善政策支持与规划体系
一方面,应建立跨部门协同机制与弹性政策框架。具体而言,需以顶层设计打破农业与旅游管理的制度壁垒,推动文旅、农业农村、自然资源等多部门联合制定乡村产业融合发展规划,明确土地复合利用的范围与规则,如农田在保障粮食生产前提下,允许季节性开放体验活动或临时设施建设。并简化审批流程,设立乡村文旅综合服务窗口,将土地性质变更、环保评估、安全许可等环节整合为一表通办,降低操作成本。另一方面,针对农民权益保障,应优化土地流转收益分配机制,在法律层面规定乡村旅游项目中农民持股比例下限,并支持村集体成立合作社与企业合资开发,确保长期分红权;可借鉴部分地区推行的农民变股东模式,将土地、宅基地等资源量化为股权,农民通过合作社直接参与项目决策与利润分配。通过系统性政策改革,方可减少摩擦成本,真正激发多方主体共同参与的活力。
提高农业资源的可持续利用和环境保护
为提高农业资源的利用率须将生态保护融入乡村旅游开发的全生命周期管理。一方面,需划定资源利用红线,优先对水土条件、生物多样性、文化遗产等关键领域进行承载力评估,明确开发禁区与强度阈值。例如,在灌溉水源地周边禁止新建民宿集群,仅允许开发低密度生态观测项目;传统梯田区旅游设施建设需以维护原有水系结构为前提。推广轻介入开发模式,利用既有农房改造特色民宿,减少硬化地面铺设;以农业生产本身作为旅游载体,设计稻田艺术节、果园认养等低环境负荷项目,将农事活动转化为可持续的旅游吸引点。另一方面,需构建动态监测体系,引入卫星遥感、传感器等技术实时追踪土壤质量、水质变化,对超载区域实施旅游流量预警或分区轮休。从旅游收入中提取固定比例用于生态修复,如补贴农民种植固土作物、修复因旅游活动受损的林地河道[5]。
加强农民参与市场拓展的协同作用
加强农民参与市场拓展的协同作用关键在于重塑农民在产业链中的主体地位并匹配市场需求升级。政府需主导建立乡村人才孵化平台,针对留守农民开展定制化培训,可设立乡村旅游技能培训班,教授生态导览、非遗手作、线上营销等实用技能,并选拔年轻村民进入职业院校定向培养,解决专业人才断层问题。在产品端,可以村集体为单位打造差异化品牌,挖掘农耕文化、节庆习俗等在地资源,开发“农业+教育”“农业+康养”等主题线路,避免低端同质竞争。例如,依托传统村落建筑群,策划沉浸式非遗体验,由村民担任讲解员与技艺传承人,延长游客停留时间并提高消费单价。在市场渠道方面,需由政府牵头对接旅行社、电商平台,构建县域统一品牌与村级特色产品的推广网络;鼓励农民通过直播、社群运营等低成本方式直接触达消费者,减少中间商压价。
本文明确了乡村休闲旅游与农业经济多元化的内生关联,并揭示了制度割裂、生态制约与农民边缘化等深层障碍对融合发展进程的阻滞。当前产业协同的困境并非孤立存在,而是政策滞后性、资源开发粗放性及市场分配失衡性共同作用的结果。因此,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应重点强化政府引导力、市场适应力与基层自治力的三维协同,通过技术赋能与文化挖掘实现农业资源的高质量转化,为乡村振兴与共同富裕提供持久动力。
参考文献:
[1]杨柳,颜璐.乡村旅游对农户可持续生计研究综述[J].上海节能,2025(03):340-347.
[2]嵇淼珂,李啸虎.乡村旅游背景下民宿的研究综述[J].上海节能,2025(03):328-339.
[3]杭传利,陶爱祥.乡村振兴背景下旅游发展专项资金绩效审计的思考[J].中国农业会计,2025,35(06):75-78.
[4]孙可心,赵虎,ZERIHUN Mahlet Ayenew,等.乡村旅游地外来经营者地方融入研究[J].合作经济与科技,2025(07):12-15.
[5]赵琳琳.金融支持乡村旅游高质量发展:梗阻及纾解[J].农业经济,2025(03):117-119.
2023年度江西省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数字驱动江西省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机理与路径”(项目编号:JJ23203)。
终审:魏文源
监审:王莉娟
编校:赵彩瑞
![]() |
![]() |
![]() |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