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乡村旅游赋能乡村振兴
摘要: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乡村全面振兴规划(2024—2027年)》指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着眼党和国家事业全局作出的重大决策,是新时代新征程“三农”工作的总抓手。我国乡村地域辽阔,乡村风景别致,乡村旅游资源丰富,在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背景下,乡村旅游正以蓬勃发展的姿态拥抱新时代文旅产业。文章从理论层面系统剖析西部乡村旅游的核心概念与多维内涵,明确其资源特征与文化定位,全面分析西部乡村旅游的发展现状,并客观剖析其存在的优势与不足。在此基础上,重点探索乡村旅游助力西部乡村振兴的创新模式,提出符合地域特色、注重社区参与、推动产业融合的路径建议,以期为西部乡村地区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理论参考和实践借鉴。
乡村旅游的概念与内涵
乡村旅游作为一种新兴业态,有机融合了乡村生态景观、文化传承、生产生活实践及社会资源禀赋,形成独具特色的发展模式,其概念与内涵远不止“到乡村去旅行”,而是承载着多层次、复合型的价值意义与发展逻辑。从本质上讲,乡村旅游以乡村空间环境为依托,以乡土特征为核心吸引力,通过整合田园景观、聚落风貌、农耕文化、民俗节庆、乡土美食和村民日常生活等元素,为旅游者提供不同于城市体验的休闲方式和文化实践。其不仅涵盖观光、休闲、度假等传统旅游功能,更延伸至生态教育、文化传承、健康养生、情感回归等多重维度,是融合了自然生态、农业生产、农村社区和农民生活等多重属性的综合性旅游形态[1]。乡村旅游强调对“乡村”的深度感知与体验,这种既体现在自然环境的原真性如稻田、果园、溪流、山峦所构成的生态画卷,也体现在人文环境的独特性中。例如,方言、手工艺、民居建筑、村落格局以及淳朴的民俗风情,核心是强调人与自然、人与文化以及人与人之间和谐共生的状态。
当下,乡村旅游的内涵还在持续深化与拓展之中,不仅是推动城乡融合与乡村振兴的重要路径,更成为重新审视现代性与传统之间关系的文化实践载体。从经济层面看,乡村旅游通过吸引外部消费力,激活农村资源价值,为农民创造岗位并增加收入来源,促进乡村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从而激活乡村经济活力。从社会与文化角度看,它既是对快速城市化进程中人们“乡愁”情感的回应,也成为传统文化保存与再生产的平台,许多濒临消失的民俗、技艺、节庆因旅游需求的激发得以重获关注与传承。从可持续维度看,高质量的乡村旅游应遵循生态低干扰、社区受益和文化尊重的原则,强调游客与乡村社区之间的平等互动,而非单方面的消费。它追求的不是将城市旅游模式复制到乡村,而是帮助乡村在保持自身特质的基础上实现现代化转型。因此,乡村旅游是一种具有反思性和建设性的活动,既满足人们追求慢生活、深度体验与精神回归的内心需求,又助力乡村在社会变迁中找回主体性和发展话语权,从而实现经济、社会、环境与文化的协同共进。基于此,乡村旅游已逐渐超越单纯的旅游产品范畴,成为乡村发展哲学与生活方式的实践范式。
西部乡村旅游发展现状
近年来,我国西部乡村旅游呈现出快速发展和多元创新的良好态势,已成为推动区域经济增长和乡村振兴的重要力量。从数据表现来看,西部多地旅游接待人次和综合收入实现显著增长。例如,甘肃省酒泉市的肃北蒙古族自治县2025年上半年接待游客46.89万人次,同比增长24.61%,旅游收入达4.37亿元,同比增长56.51%;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上半年旅游人数突破600万人次,实现旅游收入53.9亿元;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2025年1月—7月旅游总人次达112.967万人,旅游综合收入12.445亿元。这些数据充分显示了西部乡村旅游市场的活力和潜力。在发展模式上,西部各地注重深化产业融合,拓展“旅游+”业态。肃北蒙古族自治县推动“旅游+非遗”“旅游+体育”“旅游+农业”“旅游+科技”等多元融合,开发了研学旅游、数字体验等项目;甘肃省平凉市则通过“以农促旅、以旅兴农”的闭环模式,开发出土蜂蜜、胡麻油等农特产品产业链;道孚县精心打造以八美、玉科为核心的“丹道旅游环线”,串联起高山草甸、原始森林、冰川湖泊等多元景观,形成全域联动的精品旅游体系。项目建设持续提速,如甘肃省张掖市临泽县围绕七彩丹霞景区谋划实施丹霞小镇二期、世界地质公园数字科普馆等项目,持续提升旅游接待能力。
西部乡村旅游注重生态保护与可持续发展,道孚县坚持“生态为底、文化为魂”的理念,平凉市灵台县百里镇古城村将“生态伤疤”转化为“文旅高地”,展现了生态与经济协同发展的路径。多元化营销策略进一步扩大市场影响力,道孚县创新构建“政府主导、平台支撑、明星引流、全民参与”的品牌共创机制,组织拍摄旅游攻略30余期,开展短视频直播等新型营销模式。总体而言,西部乡村旅游已从单一观光向文化体验、生态康养、数字互动、社区共富的综合模式转型,成为促进西部地区产业优化和乡村振兴的重要支撑。
西部乡村旅游发展优势与不足
发展优势
西部地区乡村旅游的发展呈现出明显的双重特征,其独特的优势与面临的挑战共同构成了当前的发展格局。从优势方面来看,西部乡村拥有得天独厚的资源禀赋,这为其旅游发展提供了坚实基础。广袤的西部地区分布着多样化的自然景观,从青藏高原的雪山草原到云贵高原的梯田村落,从西北的沙漠戈壁到西南的喀斯特地貌,这些未经大规模开发的原始景观吸引着游客。同时,西部地区作为多民族聚居区,保留了丰富多彩的民族文化和传统生活方式,如藏族晒佛节、苗族姊妹节、彝族火把节等民俗活动,以及手工银饰制作、蜡染、刺绣等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些活态的文化资源为乡村旅游注入了独特魅力。更重要的是,西部乡村保存了相对完整的传统村落格局和建筑风貌,黄土高原的窑洞、黔东南的吊脚楼、川西的林盘院落等各具特色的民居形态,共同营造了区别于城市景观的乡土氛围,满足了现代游客对“乡愁”体验和原真性追求的需求。除资源优势外,政策环境的支持也为西部乡村旅游创造了有利条件。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背景下,国家和地方政府加大了对乡村旅游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旅游厕所、停车场、无线网络等配套设施逐步完善,交通可达性显著提升。同时,西部大开发、东西部协作等政策为乡村旅游带来了资金、技术和人才支持,许多地区通过“公司+合作社+农户”等模式创新,使当地社区能够更好地参与旅游发展并分享收益。在市场层面,随着消费升级和旅游需求多元化,城市居民对体验式、沉浸式旅游产品的需求不断增长,西部乡村旅游以其独特的自然和文化体验,正好契合了这一市场趋势。从经济效益来看,乡村旅游已经成为西部许多地区实现产业转型和农民增收的重要途径,通过发展民宿、农家乐、农产品销售等业态,有效激活了乡村经济,促进了城乡融合发展。
发展不足
西部乡村旅游在产品开发和人才建设方面存在不足。许多地区的旅游产品仍停留在观光采摘、农家餐饮等初级阶段,缺乏深度文化体验和高端休闲业态,导致产品同质化严重、竞争力不足。同时,专业人才短缺问题十分突出,从旅游规划、运营管理到服务接待各环节都面临人才匮乏的困境,特别是既懂旅游又了解本地文化的复合型人才严重不足。这导致许多乡村旅游项目开发水平不高,经营管理粗放,难以形成品牌效应和规模经济[2]。
生态环境脆弱性也是西部乡村旅游发展面临的重要挑战。西部地区生态系统较为脆弱,水资源短缺、土地荒漠化等问题突出,旅游开发如果超出环境承载力,容易造成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如何平衡旅游发展与生态保护的关系,实现绿色发展,是西部乡村旅游必须解决的重大课题。
乡村旅游助力西部乡村振兴的实现路径
植入非遗工坊,拓展旅游体验
将非遗工坊融入西部乡村旅游,是激活乡村文化资源、推动产业深度融合、实现乡村振兴的有效路径。非遗工坊,即以传统手工艺为核心,集保护传承、生产体验、创新开发于一体的文化空间,它不仅是技艺传承的场所,更是乡土文化活态展示的平台[3]。西部乡村拥有极其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如羌绣、苗银、土家族织锦、藏族唐卡等,这些技艺承载着深厚的历史记忆和民族审美,但其传承一度面临挑战。通过将非遗工坊有机嵌入乡村旅游体系,能够使文化资源转化为可见、可感、可购的旅游体验产品,从而为乡村振兴注入持续的内生动力。
具体而言,非遗工坊可通过多种方式与乡村旅游深度融合并发挥助力作用。其一,它将静态展示转变为沉浸式体验,游客不仅可以参观,更能够亲手参与制作。例如,在银匠工坊学习錾刻、在织染工坊体验扎染,这种深度互动极大提升了旅游的吸引力和旅游产品的附加值,延长了游客停留时间。其二,工坊成为“活的文化课堂”,是研学旅行的重要载体,通过组织学生团队开展非遗主题研学,既传播了传统文化,又为乡村带来了稳定的客源和收入。其三,创新了消费模式,游客在体验后往往更愿意购买蕴含故事和文化意义的手作产品,这有效打通了“体验—消费—传播”的链条,促进了农文旅商品的增值销售。其四,该模式将社区参与作为发展基石,通过人的能动性实现文化保护与经济发展的良性循环。鼓励本地手工艺人,尤其是年轻人留在乡村成为非遗项目导师或主理人,既解决了就业问题,也增强了文化自信,有效避免了非遗技艺因传承断代而失传的风险。同时,非遗工坊超越了单一的经济功能,它重塑了乡村的文化身份,吸引外部人才和资本关注,形成“以文塑旅、以旅彰文”的良性循环,从而在文化传承、产业发展、社区营造等多个维度上有力推动了西部地区的乡村振兴。
庆祝民族特色节日,弘扬传统文化
将民族特色节日深度融入西部乡村旅游,是挖掘文化内涵、提升旅游吸引力、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重要路径。西部地区在长期的历史变迁中孕育了灿烂的文化,具有地域性、多元性和原生态性,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当地丰富多彩、底蕴深厚的民族节日文化,如藏族的雪顿节、彝族的火把节、苗族的姊妹节、傣族的泼水节等,这些节日不仅是民族情感的表达,更承载着独特的历史记忆,构成了极具感染力和参与感的活态文化资源。它们本身具有强烈的地域标识性和观赏体验价值,为乡村旅游从单一观光走向深度文化体验提供了绝佳的载体[4]。
将其融入乡村旅游,首先需突破简单的节庆表演形式,构建一套以节日文化为核心、贯穿全年的体验体系。具体而言,可以在节庆期间集中打造沉浸式旅游产品,设计让游客能够全身心参与的环节,如学习节日歌舞、制作并分享特色节庆食品、穿着民族服装加入巡游和参与文化仪式,使其从“旁观者”转变为“参与者”,从而大幅提升游客的停留时间和消费深度[5]。其次,以节日为引爆点,带动整个产业链的延伸:开发文创产品、限定美食礼盒和手工艺品;将节庆活动与农耕体验、民宿生活、非遗研学紧密结合,形成“节庆+民宿”“节庆+研学”“节庆+电商”等多业态联动模式。此举不仅能显著增加旅游综合收入,更能有效激励当地社区居民积极投身于文化传承与旅游服务中,增强文化自信与获得感。
打造生态康养,实现长远发展
将生态康养融入西部乡村旅游,是顺应现代人健康需求与乡村价值重塑的重要路径。生态康养不同于传统旅游,它以优质生态环境为基础,融合森林浴、温泉疗愈、田园休闲、健康膳食等多元方式,为游客提供身心修复与健康管理的深度体验型业态。西部乡村拥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本底——广袤的森林草原、洁净的水源空气、富集的温泉资源以及传统民族医药文化,这些要素共同构成了发展生态康养的核心优势,能够有效满足城市人群对逃离压力、亲近自然、调理身心的迫切需求[6]。
在具体实践中,西部乡村可依托自身资源特色,通过多种方式实现生态康养与旅游的深度融合。例如,打造森林康养基地,设计冥想步道、芳香疗愈课程;结合中医药浴和藏药蒸浴等传统养生方式,开发温泉度假综合体;建设生态农园,提供有机膳食体验和农耕疗愈活动;并培育以“静养、慢活、深体验”为特色的乡村民宿集群。关键是要推动社区参与和能力提升,让本地村民成为生态向导、康养师、有机厨师等,使其在实现就业增收的同时,也成为乡土健康文化的传承者和推介者。生态康养业态的发展不仅能够延长游客停留时间、提升消费水平,还能带动有机农业、手工艺品、民族医药等相关产业的协同发展,形成“康养引领、多业联动”的融合发展模式。最终,生态康养成为西部乡村差异化发展的重要抓手,在保护生态本底的同时,实现产业增值、人才回流和文化自信的重建,为乡村振兴注入持续的内生动力。
参考文献:
[1]易军.乡村振兴视角下乡村旅游助推农村经济发展的问题研究[J].中国集体经济,2025(25):9-12.
[2]陈雪瑞.“千万工程”经验赋能农文旅产业融合发展的路径[J].山西农经,2025(15):201-203.
[3]聂兆亮.乡村振兴背景下西部地区乡村旅游产业发展路径[J].西部旅游,2024(22):19-21.3.
[4]王鸥,张雅婷.乡村振兴的高质量发展动因——以云南省特色旅游业为例[J].产业创新研究,2021(19):42-44.
[5]刘丹凤,吕菊慧.乡村振兴背景下河南省西部山地旅游发展对策[J].国土与自然资源研究,2020(02):86-89.
[6]文馨彗,王华丽.西部地区乡村旅游提质增效路径探析——以乌鲁木齐县为例[J].现代农业科技,2020(02):217-219.
终审:魏文源
监审:王莉娟
编校:王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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