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质教育发展振兴乡村未来
在乡村振兴视角下,农村教育高质量发展不仅能为农村教育注入产业赋能新动能,构建产教融合育人生态,还有助于筑牢农村教育的乡土文化根基,培育在地化认同与使命担当。当前,农村教育高质量发展面临优质教育资源短缺,配置不均衡;师资队伍数量不足,专业能力待提升;教育内容与乡村振兴人才需求匹配度不高等困境。对此,本文提出建立城乡教育资源均衡配置长效机制,构建乡村教师待遇提升与专业发展支持体系,打造对接乡村振兴需求的特色教育内容的策略,以期能够切实推进乡村振兴视角下农村教育高质量发展进程。
乡村振兴,教育先行。农村教育作为乡村社会现代化进程的重要支柱,既肩负着传承乡土文化基因、培育本土建设人才的历史重任,也承载着打破城乡结构壁垒、铺就共同富裕道路的时代使命。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战略纵深发展的当下,农村教育的基础性、先导性地位愈发显著,然而其发展实态与乡村振兴的多元诉求间却存在深层裂隙:优质教育资源的“虹吸效应”持续侵蚀农村教育生态,造成资源配置的结构性失衡;教师队伍面临稳定性不足与专业性短板的双重困境,严重削弱教育教学的根基;教育内容与乡村实际需求的脱节现象突出,难以培养出真正“知农爱农”的乡村建设主力军。这些发展瓶颈本质上暴露出教育体系与乡村振兴战略在目标衔接、路径协同上的系统性偏差,亟须从战略全局重新锚定农村教育的功能定位,探索契合乡村发展规律、顺应时代要求的高质量教育发展路径,促使教育从乡村振兴的潜在短板转化为核心驱动力,为乡村全面振兴注入持久动能。
乡村振兴视角下农村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意义
在乡村振兴视角下,农村教育高质量发展一方面能为农村教育注入产业赋能新动能,另一方面还有助于筑牢农村教育的乡土文化根基。
为农村教育注入产业赋能新动能,构建产教融合育人生态
乡村振兴战略推动农村产业结构深度调整,现代农业、乡村旅游、农村电商等新兴产业不断涌现,为农村教育发展带来了丰富的实践场景与育人资源。产业升级对技术技能型人才的迫切需求,促使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突破传统学科限制,针对智慧农业、民宿运营、直播带货等领域调整专业设置,推动课程内容与生产流程、岗位标准紧密结合。乡村振兴进程中出现的龙头企业、专业合作社、家庭农场等新型经营主体,成为农村教育的实景课堂,通过共建实训基地、产业学院、“田间课堂”等平台,实现“教室—基地—市场”三位一体的教学模式,让学生在参与农产品加工、旅游路线设计、电商直播等实际项目中增强实践能力。这种产教融合的方式,不仅解决了传统农村教育与实际需求脱节的问题,还形成了“产业需求引导教育供给、教育发展促进产业升级”的良性互动,使农村教育切实成为推动乡村经济发展的人才培育重要阵地。
筑牢农村教育的乡土文化根基,培育在地化认同与使命担当
在乡村振兴进程中,传统文化的保护与活化,为农村教育厚植乡土文化根基提供了丰沃土壤。传统村落的历史脉络、非遗技艺的传承密码、红色资源的精神内涵、民俗文化的独特魅力等乡村文化基因,借助“乡土文化浸润工程”深度融入基础教育课程。语文课堂上,本土革命烈士的事迹化作生动的精神养料;历史教材里,传统村落的故事成为触摸历史的窗口;劳动实践中,非遗手工技艺的体验变为传承文化的桥梁。“校园微农场”里,学生亲手触碰乡村生产工具,感受稼穑之辛;“乡村记忆馆”中,老物件承载的岁月痕迹唤醒对故土的情感共鸣;“乡贤讲堂”上,致富能手的创业历程传递着扎根乡土的奋斗力量,民俗文化节的参与让传统习俗的魅力直抵心灵。这种将乡村文化传承需求转化为教育内容的实践,既守护了农村教育的“乡土底色”,亦让乡村学生在沉浸式的文化体验中,深刻感知自身与乡土发展的血脉相连,进而培育出对家乡的强烈价值认同,激发服务乡村、建设故土的使命担当,从内核层面破解农村教育长期存在的“离农去农”价值困境。
农村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当前困境
优质教育资源短缺,配置不均衡
在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背景下,农村教育面临着优质教育资源短缺与配置不均衡的基础性矛盾。受城乡发展差距影响,农村地区在教育经费投入、硬件设施建设以及优质课程资源开发等方面存在明显不足,部分偏远乡村学校校舍陈旧、教学设备匮乏,数字化教育工具也未能广泛普及。同时,有限的优质教育资源大量向县域城镇集中,使得乡村小规模学校和教学点长期处于资源获取的边缘位置,形成了“城镇教育资源集中、乡村教育薄弱”的两极分化局面。这种不均衡不仅体现在校舍、设备等物质资源层面,优质师资力量和先进教育理念等软性资源也不断从农村流向城市,导致农村教育在发展起点上就难以与城市教育公平竞争,从根本上对教育质量的整体提升产生了制约。
师资队伍数量不足,专业能力待提升
师资队伍建设滞后是农村教育高质量发展面临的一大瓶颈。乡村学校普遍存在教师编制短缺情况,部分地区师生比例失衡,使得教师长期处于超负荷工作状态,在教学任务与学生个性化培养之间难以做到兼顾。结构不合理的问题较为突出,体现在年龄层面呈现断层态势,中老年教师占比相对较高;学科配置失衡,语文、数学等主科教师较为集中,而音乐、体育、美术以及信息技术等学科教师严重匮乏;同时,教师的职称和学历层次整体偏低,这些问题交织在一起,难以适应素质教育和教育信息化的发展要求。在专业能力方面,农村教师面临着培训机会较少、知识更新速度慢以及教育创新能力不足等问题,部分教师依旧采用传统的教学方式,对乡村教育的特殊性认识不够深入,既缺乏将乡土资源转化为教育素材的能力,也难以满足学生多元化的发展需求,导致教育过程与乡村儿童的成长诉求出现脱节现象。
教育内容与乡村振兴人才需求匹配度不高
当前农村教育内容体系存在显著的“城市中心”倾向,未能紧密贴合乡村振兴战略导向。在基础教育阶段,课程设置与教材内容过度围绕应试目标展开,对乡村文化传承、农业科技知识以及本土产业技能等重要内容的融入严重不足,这使得学生在教育过程中难以形成对乡村发展的价值认同,也缺乏必要的实践认知。而在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领域,专业设置未能及时跟上乡村特色产业的发展步伐,如现代农业、乡村旅游、电商物流等领域的专业对接存在明显滞后性,并且培训内容往往过于理论化,缺乏针对性的实操课程和创业指导。这种状况导致培养出来的人才既无法满足城市高端就业市场的需求,又难以在乡村产业升级中发挥有效的服务作用。教育供给与人才需求之间的这种结构性错位,使得农村教育在培育“留得住、用得上”的本土人才方面未能充分发挥应有的功能,在一定程度上进一步加剧了乡村人才的外流和断层问题。
乡村振兴视角下农村教育高质量发展策略
建立城乡教育资源均衡配置长效机制
地方相关部门应建立城乡教育资源均衡配置长效机制,从制度架构、资源流动、技术赋能与多元参与等维度构建实施体系,以破解资源“总量不足”与“配置失衡”问题。在制度设计方面,要强化省级政府统筹责任,建立“基准保障+动态调节”的财政投入机制,划定乡村学校生均经费基准线并设立乡村教育专项基金,为校舍改造、设备更新与信息化建设等提供支持;推行“教育共同体契约化管理”,促使县域内优质学校与乡村学校结对,在课程输出、教师跟岗学习及教研活动等方面开展合作,并将共同体建设成效纳入考核体系。师资配置机制改革需突破传统编制壁垒,建立“编制周转池+岗位流动站”制度,按乡村学校实际需求动态调配编制,允许其自主招聘紧缺学科教师;推行“银龄教师二次聘任”与“高校师范生驻点服务”计划,面向退休教师建立专项人才库并派驻乡村学校任教,鼓励师范类专业学生毕业前到乡村学校驻点实习,参与校本课程开发、学生家访等活动。在技术赋能方面,要构建“5G+教育”全域覆盖网络,建设“乡村数字教育云平台”,整合国家级资源并联合开发“乡土特色资源专区”,建立“资源智能配送系统”实现精准供给;线下建立县域教育装备调度中心,实行“标准化配备+特色化补充”机制,根据乡村学校地域特点配备个性化设备并定期检修维护。在社会力量参与机制方面,构建规范化合作平台,设立“乡村教育社会资源对接中心”,推行“校村共建”模式,引导企业与乡村学校共建特色教室,鼓励乡贤担任“名誉校长”或“产业导师”,促成产教融合链条,最终形成政府主导、市场调节、社会协同的资源配置新生态。
构建乡村教师待遇提升与专业发展支持体系
地方相关部门要构建乡村教师待遇提升与专业发展支持体系,着力破解职业吸引力不足、专业成长路径不明、发展资源短缺等问题,打造集待遇保障、专业发展、情感凝聚于一体的支持网络。在待遇保障方面,建立包含基础薪酬、绩效激励、专项补贴的复合薪酬体系,基础薪酬按不低于县域内公务员平均工资水平核定,绩效工资向乡村学校倾斜,其中一定比例用于考核教学质量,一定比例与家访、课后服务等乡村教育特殊贡献挂钩,一定比例体现差异化激励;设立乡村教师荣誉津贴,按任教年限划分不同档次,津贴纳入省级财政保障范围以确保及时足额发放。在生活保障方面,实施乡村教师安居工程,按标准建设周转宿舍并配备必要设施,距离县城较远的学校配套建设教师食堂或发放交通补贴,解决教师居住和出行难题。专业发展体系建设需构建全周期培养链条,在师范生培养环节,推动地方师范院校开设乡村教育相关班级,实行单独招生、定向就业,课程设置强化乡土教育理论、实践技能等模块并延长田野实习环节;在职教师培训实行分层培养,新教师参加双导师制入职培训,中青年教师纳入乡村教育创新人才计划,资深教师组建乡村教育智库并发挥指导作用。同时,建立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电子档案,依托大数据为教师生成个性化成长报告并精准推荐资源;在职称评聘中实行单列计划、单独评审,对长期坚守乡村的教师给予倾斜;设立乡村教育创新奖,对在相关领域做出突出贡献的教师给予奖励并优先推荐参与高层次评选。由此,地方相关部门通过待遇提升解除教师后顾之忧,通过精准培养满足发展诉求,通过荣誉体系增强职业认同,让乡村教师岗位成为有尊严的职业追求。
打造对接乡村振兴需求的特色教育内容
地方相关部门要打造对接乡村振兴需求的特色教育内容,就要突破“城市中心”课程范式,构建兼具“乡土底色、时代特征、实践导向”的立体化课程体系,推动教育内容与乡村产业升级、文化传承、人才需求深度融合。在基础教育阶段,实施“乡土文化浸润工程”,在语文、历史、道德与法治等国家课程中挖掘本土红色资源、非遗技艺、传统村落故事作为教学案例,同时开发“乡村地理”“本土作物栽培”“民俗文化传承”等校本必修课程;建设“校园微农场”与“乡村记忆馆”,前者作为劳动教育实践基地让学生参与本地特色农作物种植全过程并撰写“种植日志”,后者陈列乡村实物并定期举办“乡土文化节”,以此培养学生对乡村的情感认同与文化自信。职业教育需建立“产业导向—岗位对接—证书融合”的专业动态调整机制,市县教育部门联合多部门成立“乡村产业人才需求调研中心”,指导职业院校优先开设现代农业技术、乡村旅游管理、农村电商等专业,推行“厂中校”办学模式,与本地龙头企业共建产业学院,实行“教室—基地—市场”三位一体教学模式,引入“乡村振兴职业技能等级证书”,让学生毕业时至少获取1项与专业相关的特色技能证书。成人教育以“精准培训、快速转化、持续赋能”为导向,构建“县级统筹—乡镇实施—村级落地”的三级培训网络:县级成立“乡村振兴培训学院”,开设产业技能、创业赋能、素养提升等核心模块课程;乡镇依托中心校设立“社区教育服务站”,开展“田间课堂”“创业沙龙”等针对性培训;村级建立“乡贤讲堂”与“致富能手工作坊”,采用“案例教学+实操演练”模式授课,培训结束后成立互助小组促进技术经验持续交流。同时,建立“需求收集—内容研发—效果反馈”的课程开发闭环系统,通过入户调研等方式捕捉需求,邀请多方力量组成课程开发团队,依据跟踪评估动态调整课程设置,最终形成全学段贯通、产教深度融合的特色教育内容体系,使农村教育成为乡村振兴的重要支撑,让乡村学生找到服务乡土的路径,让农村居民通过学习获得新的发展机遇。
从乡村振兴视角观照农村教育高质量发展,其本质是教育现代化与乡村现代化的双向赋能进程。本文构建的资源均衡配置机制、教师发展支持体系、特色教育内容体系,不仅是对当前农村教育面临的资源配置不均、师资队伍薄弱等问题的针对性回应,还是对“教育—乡村”共生关系的深层次重构。要达成这一发展目标,地方相关部门需突破传统教育治理的固有思维模式,构建政府、学校、社会多方协同发力的长效机制,在充分尊重乡村教育独特性的前提下,推动教育要素与乡村各类资源的有机融合。只有让农村教育真正扎根乡土大地、面向未来发展,才能培养出懂农业技术、善经营管理、怀有乡村情怀的新型人才,为乡村振兴注入源源不断的内生动力,最终实现从“教育追赶”到“教育引领”的历史性转变,让教育的力量照亮乡村振兴的奋进之路。
终审:魏文源
监审:王莉娟
编校:王莹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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