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文化兴 振兴路更明
乡村文化振兴是乡村全面振兴的铸魂工程,具有文明传承、治理现代化、赋能经济发展与生态建设的重要价值。然而,当前乡村文化振兴面临文化主体性流失、文化生态变迁以及乡村文化数字传播阻滞等困境。为实现乡村文化振兴,应通过激活农民主体意识、保护与再造文化空间场景、嵌入技术拓展传播渠道等实践路径,推动乡村文化从追赶者向先行者转变,实现可持续发展,为乡村全面振兴提供有力支撑。
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乡村全面振兴规划(2024—2027年)》对“繁荣乡村文化,培育新时代文明乡风”提出了更高要求。近年来,我国乡村文化活动蓬勃发展,为乡村全面振兴提供了有力支持,但是文化主体流失、文化生态失衡等现象依然存在,故此,需要从本质上增强乡村文化的主体性与生命力,推动乡村文化振兴。
乡村文化振兴的价值意蕴
乡村文化要兴盛,农耕文明要发展,是时代发展对乡村文化建设提出的核心任务。从历史脉络看,乡村文化作为传统农耕文明的活态呈现,其所包含的文化底蕴既是贯穿古今的文化遗产,也是增强新农人认同感与归属感的精神财富;从治理现实看,乡村文化建设是农村长治久安的基石,文化发展引领道德建设,激发村民内生动力,实现乡村治理的良性循环;从价值重塑看,乡村文化资源开发是乡村振兴的必由之路,乡村文化发展可以为产业振兴与生态保护提供更为深厚的文化助力。
文明传承的文化基因
乡村文化是对传统农耕文明的继承与发展。一方面,保留至今的传统村落、民俗活动与农耕技艺,是中华民族的精神“锚点”,是乡愁的最直接体现。因此,新时代乡村文化建设最首要的内涵就是对传统农耕文明的保护,以传统民居为代表的传统乡村文化不仅是研究中华民族历史发展的重要史料,也是彰显中华民族勤劳勇敢民族精神的最直接证据。与此同时,乡村建设要在保护原有传统的基础上不断提高村民生活水平。物质条件的改善是乡村文化建设的基础。
另一方面,以无形的乡规民约、家族观念与节庆活动代表的文化元素,是民族文化的情感“纽带”,是记忆的最深刻印记。乡规民约作为乡村社会的一种非正式规范,反映了共同的价值规范与行为准则,是乡村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融入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乡规民约使之更具时代性光辉。家族观念是乡村文化最为深厚的内容之一,通过血缘关系的延续,生成了凝聚村民共同体意识的重要力量,更是乡村文化传承与社会秩序的重要载体。传统节庆活动也是乡村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村民共同参与、共同庆祝,形成了强烈的情感共鸣和文化认同,增强了村民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治理现代化的价值纽带
乡村文化建设是农村基层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既通过实现德治与自治相协同为基层治理奠定基础,也通过文化建设的杠杆性作用实现乡村的全面发展。在乡村社会中,除传统的乡规民约对村民日常行为的约束与规范作用外,乡村文化中的道德观念与伦理规范在熟人社会中发挥着更为关键的调节作用。特别是以守孝悌、重礼义、辨廉耻为代表的儒家文化构成了乡村德治的核心内容,潜移默化地影响村民行为,促进乡村和谐稳定。同时,乡村文化活动通过更为广泛地调动村民参与乡村治理,增强村民的参与感与责任感,提升村民的自治能力,同时也保证了村民自治的有效性,实现德治与自治相协同。此外,乡村文化建设是培养新农人的关键所在。乡村文化建设既通过直接文化教育、文化活动等形式对农民进行教育,提升农民的整体素质,又通过整体价值观的塑造在整个乡村范围内营造向上、向善的社会环境氛围,促进社会的和谐与稳定,形成良好的乡风,进而推动乡村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
赋能经济发展与生态建设
乡村文化振兴不仅是文化传承与发展的重要任务,更承担着推动乡村经济与生态持续健康发展的重要使命。一方面,乡村文化振兴在保护传统农耕文化的同时,也为乡村文化产业发展提供了可能。文化产业作为乡村产业振兴的关键补充,通过乡村文旅开发与文化产品创造为乡村经济发展提供了新的经济增长点。一些乡村可以依托优秀的自然生态资源和独特的民俗文化传统,发展乡村旅游与民宿经济。另一方面,乡村文化中所蕴含的生态保护理念与传统生态智慧,为乡村生态修复与环境治理提供有益借鉴,也为经济与生态良性互动注入强大的文化推动力。通过将传统生态智慧与现代科学技术相结合,探索乡村生态建设新路径。在生态修复过程中,与乡村文化相结合,增强生态修复的文化内涵,不断增强村民对生态修复的认同感。同时,乡村文化建设包含着对传统生态价值观的继承与弘扬,通过文化宣传与教育,将“天人合一”等传统生态价值观融入乡村振兴,引导村民树立正确的生态观,实现乡村生态环境的持续健康发展。
乡村文化振兴的现实困境
乡村发展的相对滞后给乡村文化振兴带来了现实困境。乡村文化传承问题与乡村人口流失现象相互交织,使得乡村文化主体的维系面临挑战;乡村文化内涵的特色与其赖以依托的文化场景都在弱化,文化生态面临困境;数字化浪潮下呈现的一些乡村文化现象,其表层热度未能转化为深度发展动力,而内容的同质化倾向也对乡村文化培育构成制约。
文化主体性的流失危机
乡村发展面临的首要问题之一是乡村劳动力的流失,乡村文化发展也因此面临文化传承断代与疏离的风险。首先,由于城乡现代化发展与新型城镇化的推进,乡村整体常住人口减少与青壮年劳动力流失现象较为突出。客观上导致了传统技艺传承人的减少,乡村文化传承中坚者的薄弱不利于优秀乡村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其次,离乡的成年人受现实的经济条件限制难以在短时间内返回家乡,其下一辈因缺少记忆对故乡难以产生独属于乡村文化的归属感。最后,由于乡村人口的逐渐流失与文化认同感的削弱,乡村文化生存与发展的空间进一步缩小。一方面,对优秀传统文化的需求结构发生变化,部分传统的文化产品与技艺因受众基础相对收窄而面临传承压力,农耕文化也受到现代工业机械广泛应用的影响。另一方面,能有效增强认同感与参与感的节庆与民俗活动受到现代生活节奏影响,其组织形式和参与度也面临变化。这一定程度上对乡村文化传承与乡村凝聚力的维系形成了制约。
乡村文化生态的变迁
乡村文化振兴的困境不仅在于文化主体的流失,也在于文化场景与文化内涵的变迁。文化场景的保护因乡村人口的流失而受到不利影响,带有文化印记的古建筑与公共文化场所也因利用率减少而空置,制约了乡村文化生态平衡发展。与此同时,部分乡村民俗文化在吸引外来游客促进经济发展的过程中,由于内生动力支撑不强劲,在适应现代需求过程中,其独特内涵与地域特色未能得到充分彰显,导致其文化深度有所减弱,对乡村文化生态的可持续发展构成新的挑战。
乡村文化的数字传播困境
进入数字化时代,网络技术的发展使乡村文化建设提速,但是乡村文化本身发展的滞后性也更为凸显。一方面,乡村网络文化同质化现象严重且创新能力不足。网络自媒体平台为农民提供了展示生活的舞台,朴实真诚的乡村生活与压力沉重的城市生活形成鲜明的对比,唤醒了大众对乡村生活的向往,造就了大量的网络流量,同时拓宽了部分农民的收入渠道。然而,经济利益的驱使、行业监管的缺失以及创作者认知的浅表化,导致大量的乡村短视频过分强调“田园化”,注重人情与乡土,造成短视频内容同质化现象严重,甚至出现了为追求流量而过分夸张描绘乡村的片面现象。而在“土味”乡村甚嚣尘上之际,掩盖在视频之后的乡村文化资源缺乏的现象、村民追求乡村文化进步的真实文化需求被网络大众忽视。另一方面,乡村数字文化基础设施的缺失导致偏远农村在网络文化传播中处于劣势。
乡村文化振兴的实践进路
新时代乡村文化振兴要实现人、物、技的协同发展。通过强化农民文化话语权激活农民主体意识,引导农民从乡村文化建设的旁观者与“失语者”转变为参与者与创造者,强化乡村文化振兴的自主性与可持续性。在对传统文化场景进行保护的基础上,丰富乡村文化内涵,从体验感入手增强乡村文化的感染力,打造独具特色的乡村文化。同时,通过技术破圈拓展乡村文化传播的渠道和范围,提升乡村文化的影响力,并借此增强青年一代对乡村文化的认同感,为乡村文化注入新的活力。
主体激活的内生动力机制
乡村文化振兴的关键就在于激活农民的内生动力,打造“留得下”与“走得出”相结合的乡村文化人才培养机制。激活乡村文化振兴的内生动力,需要提高乡村文化人才的存量,形成文化人才的存量优势,使相当一批具有文化知识与传承意识的人才投入到乡村文化振兴的事业中。在存量优势的基础上,积极鼓励农民参与文化创新,有组织地对优秀传统技艺进行传承并大胆创新,增强农民对乡村文化的认同感与归属感。在内生动力激活的基础上,打造优势文化产品,在提升乡村文化经济价值的同时进一步增强农民对乡村文化的认同感与参与度,使乡村文化不再是乡村振兴的短板,而是成为聚集人才、振兴产业、治理有效、改善生态的关键引擎。
空间再造的场景革命
乡村文化振兴不仅需要文化创造主体的发展,也需要文化资源,特别是物质文化资源的丰富。一方面,乡村文化振兴可以通过修复物理文化空间来筑牢文化传播的基础。对传统建筑特别是传统民居的保护与修复,在保护文化遗产的同时,也为乡村文化振兴提供了更加生动且真实的体验空间;既打造了具有鲜明地方特色的乡村文化品牌,畅通文旅发展之路,通过第三产业发展提高当地居民收入,又凭借品牌效益增强当地农民的认同感与归属感,特别是祠堂以及庙宇等乡村公共文化空间,为乡村文化资源在利用中焕发新的生机。另一方面,乡村文化振兴可以通过现代科技手段实现乡村文化资源的数字化,拓展乡村文化的传播渠道。数字技术发展为乡村文化传播提供了更加直接、生动的展示平台,在深挖乡村文化内涵的前提下大胆推动乡村文化借助新媒体平台吸引更多的关注。将充分体现乡村文化底蕴与农民良好品质的内容融合创造为新时代乡村文化。除此之外,要大力加强乡村文化事业发展,通过建造乡村文化活动中心等场所,为农民创造、享用文化成果提供更为便捷的服务;同时,注重传统乡村文化场所与乡村文化活动中心的整合,将优秀传统文化同当地具体实际相结合。
技术嵌入的传播破局
乡村文化振兴必然要实现乡村文化的数字化转型,使乡村文化从时代的追赶者转变为技术的先行者,从技术角度实现乡村文化的数字“新生”。首先,乡村文化的数字化发展可以在乡村文化遗产保护过程中得以实现。政府利用数字化技术对乡村文化遗产进行记录和保存,不仅为乡村文化遗产长久性保存降低技术难度,也为其大范围传播提供可能。其次,乡村文化的数字化发展可以在文化活动的虚拟构建过程中实现。传统民俗,如祭祖、节庆等活动,可通过元宇宙等虚拟技术,在虚拟现实中重构传统民俗活动,不仅可以唤起中老年人对过往家乡的怀念,也可以吸引更多年轻人参与到相关活动中来,接受乡村文化的熏陶,增强参与感与认同感,为乡村文化振兴注入新的活力。
乡村文化振兴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从价值意蕴、现实困境与实践进路多个方面进行综合考量。在乡村文化振兴过程中,应注重政府主导与社会参与的结合,在充分调动农民主体参与的基础上实现文化空间的多功能整合,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出发点,实现乡村文化的可持续发展,为乡村全面振兴提供有力支撑。
终审:魏文源
监审:王莉娟
编校:栗佳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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