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孝文化 村兴万象新
乡村振兴是新时代“三农”工作总抓手,是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必然要求,是关乎国家长治久安和民生福祉的战略举措。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最艰巨最繁重的任务仍然在农村。孝文化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最早的一部解释词义的著作《尔雅·释训》将其定义为:“善事父母为孝。”汉代贾谊在《新书·道术》进一步阐述:“子爱利亲谓之孝。”根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乡村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为23.81%,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为17.72%,与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相比,两项占比均有上升。受经济、医疗、教育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农村留守老人问题突出,老龄人口是乡村常住人口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传承孝文化在乡村具有重要意义。
孝文化助力乡村高质量发展的时代价值
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孝文化既包含着尊老爱亲、团结家人,也包含着稳定社会、担当责任的含义。孟子提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将对自家长辈的孝推及天下老人,体现“孝”超越自身家庭、惠及他人社会的公共性,即通过服务国家、造福百姓实现更宏大的价值,这也是传统孝文化中“家国同构”理念的集中体现。在乡村振兴全面推进的过程中,孝文化深厚的凝聚力成为乡村高质量发展的不竭动力,拥有独特的时代价值。
加强文明乡风建设,铸牢乡村振兴之魂
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不仅追求物质生产资料的快速稳定增长,更离不开日益增长的精神文明的供给。乡村高质量发展不仅在于经济的增长,更在于文明乡风建设。孝文化作为乡村道德伦理的核心,对推动文明乡风建设有最直接的积极影响。河南省鹤壁市淇县西岗镇西岗村,积极打造孝心村工程,以孝文化赋能乡村振兴,探索乡村基层治理的合理路径,激发乡村振兴的内驱动力。
挖掘文化价值,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
在乡村发展过程中,不能只简单地看到物质经济的发展,一味追求生产资料和物质财富,也不能过于理想教条地看待精神文明资源,更不能机械地认为物质经济与精神文明只能各自发展,而是要更全面、开拓性地看待问题。既不能只重视物质资料,也不能只追求精神文明,而是要将二者结合起来,在挖掘孝文化时代内涵的同时,利用好它的商业价值,通过传承孝文化进一步推动乡村经济的发展。利用孝文化培育特色产业业态,打造新的经济增长点,推动乡村经济高质量发展。
缓解养老压力,摆脱老龄困境
传统孝文化提倡老有所养、老有所依,以道德约束与情感纽带双重机制,引导子女自觉履行赡养义务,有效缓解农村家庭养老功能弱化带来的结构性压力。当前,我国农村老人占比已超20%,养老不能只靠某一单方面的输出供给,以孝文化为核心,拓展至家庭养老与社会协同相结合,是破解农村养老难题的有效方法。将孝文化延伸至邻里关系,邻里之间相互照顾相互帮助,构建互助养老的模式,可以有效摆脱乡村老龄化困境。
孝文化助力乡村振兴高质量发展面临的现实困境
孝文化人才培养力度不足
受到经济发展和环境变化的影响,传统的“父母在,不远游”的孝道思想受到冲击,越来越多的青年人离开乡村,乡村老龄化和空心化问题逐渐凸显。在乡村振兴过程中,离不开青年一代的支持,孝文化的人才培养是值得关注的重点。当前,孝文化领域的人才培养现状并不乐观。一方面,部分地区对孝文化教育的重视程度不足,将孝文化局限于学校课堂书本的知识讲解,没有将其与生活实际相结合;另一方面,由于缺乏标准化课程体系,现有的孝文化人才队伍在质量和数量上都难以实际满足乡村振兴的需求。许多地区有非常丰富的孝文化资源,但是由于孝文化人才培养的力度不足,这些资源都难以得到有效开发和利用,更没有转化为乡村振兴的内在动力。在数字化时代背景下,部分地区孝文化传承面临形式单一、创新滞后的挑战,无法满足如今年轻一代的多样化精神需求,难以吸引年轻群体参与。
孝文化价值转化动力不足
许多乡村都拥有丰富的孝文化资源,却没能得到有效利用,没有发挥独特的孝文化优势创造产业效应,缺少把孝文化优势转化为乡村地区发展的内核动力。一是宣传力度不够。许多地区依旧采用传统的宣传方式,形式较为单一,缺乏关注度和吸引力;宣传内容比较空泛,同质化严重,缺乏对孝文化当代价值和现实应用的深度挖掘,难以满足村民的精神文化需要。二是未能充分利用数字技术建立互联网传播矩阵,短视频、社交平台等新媒体渠道利用率不足,导致文化传播范围局限,村民参与度低;三是文化活态传承机制不够完善,不能有效立足当地特有的孝文化资源,并将其转化为物资储备,实现文化的经济效益,特色产业培育明显滞后。
孝文化传承创新转换受限
随着城市规模逐渐扩大,家庭结构也由传统大家庭向小型化转变,多元价值观深刻重塑着当代社会的伦理生态。传统孝文化蕴藏的感恩、反哺与责任担当核心精神依然具有重要的时代价值,但在传承孝文化的过程中,必须将传统文化中不能完全适应现代社会发展的部分进行创造性转化,使其符合现代社会发展的需要,促进孝文化的系统化发展。从理念传承上看,部分地区孝文化还未脱离等级秩序和绝对服从理念,不能坚持相互尊重与理解,如子女不能尊重父母传统的生活选择,子女的生活态度及职业规划也无法得到父母的理解支持。从实践创新上看,孝文化的传承往往还停留在传统说教模式上,不能完全嵌入现代乡村发展的生活场景和生活条件,也不符合现代家庭结构与生活节奏,没有探索出适应乡村发展的实践形式。
孝文化助力乡村高质量发展的路径选择
加强孝文化人才培养,提供智力支持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强调,必须坚持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在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过程中,孝文化人才培养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孝文化人才作为传播孝文化的精神内核,发掘孝文化新时代价值中的重要力量,对孝文化助力乡村高质量发展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乡村振兴,关键在人。培育更多的本土人才,通过孝文化中的乡土认同促进村民更关注家乡的发展,引领本地优秀的孝文化传承人参与乡村振兴建设,形成培养人才、传承孝文化、助力乡村振兴的良性循环。首先,要依托学校教育资源。学校作为培养人才的摇篮,对孝文化人才的培养拥有先天性优势。重点培育具备传统文化素养与现代乡村治理能力的复合型人才,通过开设孝文化相关课程或专业兴趣小组,将孝文化教育与乡村振兴实务技能融入育人体系。加强学校与乡村的互动交流,输送更多新鲜的人才血液,为乡村振兴提供强有力的智力支持。其次,要发挥孝文化资源基地的示范作用,培养新一代孝文化传承人。各个地区有适合本地区实际情况的孝文化资源,孝文化基地建设是实现孝文化人才培养的有效手段。依托地方特色孝文化资源基地建设,打造集传承研习、技能实训、文创开发于一体的区域孵化中心,通过沉浸式教学培育本土传承人群体,强化其文化认同与乡土情怀,使人才根系深植于地域文化土壤。最后,构建人才回流激励机制,吸引在外务工的孝文化传承人返乡发展。鼓励返乡人才将现代理念与传统智慧融合创新,使他们成为孝文化的传承者和推动者,成为乡村产业发展的新农人,成为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中坚力量,有效带动乡村高质量发展。
增强孝文化经济效益,形成产业效应
增强孝文化经济效益,并与乡村产业深度融合,催生新型的产业模式,推动乡村产业振兴,实现乡村精神文化与乡村特色产业的高质量融合发展,形成经济与社会效应的双赢局势。
首先,加大对银发经济产业链的培育力度,打造文化品牌。农村可以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发挥出独特的生态优势,发展旅居养老、健康养生的产业服务,为城市老人提供田园养老式体验。同时,吸收更多的本地村民从事护理、园艺、餐饮等工作,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实现养老和就业的双赢。例如,湖北省孝感市设立孝文化产业园,推动孝文化产业招商,着力建设老龄商品集散中心,计划打造老龄用品的“湖北义乌”,为当地的经济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新的动力。其次,可以发展“孝文化+文旅”产业,依托当地特色孝文化项目,推动当地文化产业和旅游业的可持续发展。例如,孝感市的孝昌县和云梦县,两地充分利用本地的各类孝文化资源,推动了当地文化产业和旅游业的发展。孝昌县目前已形成孟宗公园、七里湖文体公园、孟宗系列茶等孝文化产业,形成了包括图书音像、广播影视、旅游、工艺美术等行业在内的综合性孝文化产业体系,并重点围绕“孟宗哭竹生笋”这一本地特殊资源进一步开发文化景点,使之成为全县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和新的经济增长点。而云梦县拥有古泽云梦、楚国别都、黄香故里、秦律圣地这四大文化品牌,以高度的孝文化自信和孝文化自觉,坚持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充分发挥独特的黄香文化资源优势,大力弘扬孝廉文化,打造了自身特殊优势。最后,以孝文化赋能农产品品牌,驱动乡村产业发展。例如,将孝文化中的“责任”“感恩”理念融入农业生产,讲好产品故事,推动良心品牌建设,如“孝心果”“感恩果”,通过故事化营销提升农产品的附加价值,实现农民增收,推动乡村全面振兴。
推动孝文化传承创新力度,实现系统发展
传统孝文化更多的是依靠家训、戏曲、宗族规范等方式进行传承,而现代文化的传播则更需要符合新时代发展的要求,这就离不开数字技术、新媒体等载体,推动孝文化传承的进一步创新。
首先,要从宣传形式上进行创新。传统的孝文化传承容易陷入“说教”的形式中,而“说教”形式很难深入年轻一代的内心引起共鸣。孝文化传承需要用“讲故事”代替“说教”。讲好故事,使故事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人,在实际生活中改变人。一方面,利用优秀的现实题材影视剧来实现孝文化的形式创新,如《人世间》中周秉昆在东北农村陪伴父母,展现了平凡人的孝;纪录片《吾老之域》里记录不同家庭的养老故事,避免了“高大全”的道德模范,用真实情感引发了社会的共鸣。另一方面,可以通过乡村短视频传播孝文化故事。鼓励村民拍摄“我的孝亲日常”,展示家庭日常生活的温馨瞬间,如给父母做一顿饭。通过抖音、微信短视频等平台,用“生活化镜头”消解孝文化的“沉重感”,让年轻人觉得“孝是日常,而非负担”。其次,要通过教育手段,让孝文化从书面课本落实到生活体验中。在学校可以开展孝文化教育。例如,乡村中小学开展感恩课堂,突破以往常见机械式的背诵形式,更多通过“给父母写封信”“为长辈做一件事”等实践活动,让孩子们在行动中理解“责任”与“爱”。在家庭教育中,鼓励家庭建立新的家风家训,将“尊重”“分担”“坦诚沟通”写入其中,如可以举办每周一次家庭会议,倾听彼此想法,让孝文化成为家庭共识而并非某一单方面的要求。最后,通过活化文化IP实现孝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年轻化表达。乡村孝文化受到自己独特的地理优势和环境影响,拥有独具特色的孝文化符号,挖掘自身特点,可以打造专属文化IP。例如,可以将孝文化元素融入剪纸、泥塑、戏曲、木雕等非遗创作中。河南豫剧《清风亭上》改编时,就弱化了“因果报应”,强化了“养子之恩与血脉亲情的冲突”,引发观众对“何为真孝”的思考,使传统戏曲与现代化接轨。设计“孝亲主题”的文创产品,如刻有“常回家看看”的茶具、记录父母健康数据的手账本等,让孝文化通过日常用品自然渗透。这些文化IP能够让传统孝文化融入现代化生活方式的同时,促进孝文化的传承创新,助力乡村全面振兴。
孝文化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拥有深厚的历史底蕴与坚实的群众基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需要立足乡村,充分利用乡村孝文化资源的强大内核,在传承与创新中为乡村振兴提供有效动力。
终审:魏文源
监审:王莉娟
编校:栗佳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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