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迁移重塑社会关系
乡村迁移打破了乡村原有的熟人社会结构,传统社会关系在空间迁移过程中面临重构挑战,迁移群体需要在新环境中建立适应机制。本文从微观视角出发,结合乡村迁移的实际情况,分析社会关系重构中存在的主要问题与实践意义,从治理、产业、文化三个维度剖析现存困境,并有针对性地提出可行的应用策略,探索迁移群体与新环境、新群体良性互动的路径,为乡村迁移背景下乡村社会稳定与融合提供实践参考。
乡村迁移是统筹生态保护与乡村发展的有效途径,部分乡村由于独特的文化传统和生产生活方式,在迁移过程中面临的社会关系调整更为复杂。乡村迁移之后,原有的村落邻里关系、生产协作关系、文化联结关系被打破,迁移群体既要应对空间转移带来的生活变化,又要重新建立与新社区居民、基层组织、本土文化的关系。社会关系重构并非简单的关系叠加,而是涉及利益调整、身份认同、文化适应的系统过程。从微观角度探究社会关系重构的规律及适应机制,能够精准回应迁移群体日常交往、生活适应等实际问题,破解群体与社区、个体与群体的融合难题,为乡村迁移群体的稳定生活和长远发展奠定基础。
乡村迁移背景下乡村社会关系重构与适应的实践意义
夯实乡村迁移社区稳定根基
社会关系和谐是社区稳定的根本条件。乡村迁移群体大多来自封闭性较强的熟人社会,搬迁后失去原有社交网络的支撑,容易产生孤独感、疏离感,甚至引发矛盾冲突。合理重构社会关系、建立有效的适应机制,能够帮助迁移群体快速融入新社区,化解邻里之间的隔阂,形成互助共生的社区氛围。稳定的社会关系可以减少迁移群体的心理焦虑,增强其对新家园的归属感,从基层防范社会风险,为迁移社区的长治久安提供保障。党员示范引领、邻里互助等微观措施,能够促进形成文明乡风,减少因生活习惯差异产生的摩擦,让迁移群体在和谐的人际关系中筑牢安心生活的根基,为社区稳定提供持久动力。
激活乡村迁移发展内生动力
社会关系既是情感联结的纽带,也是资源流动、合作共赢的载体。迁移群体在新环境中重新构建的社会关系,涵盖生产协作、就业帮扶、信息共享等方面。建立良性社会互动机制,能够实现迁移群体之间以及迁移群体与当地居民之间的资源互补,让迁移群体尽快获取生产技术、就业机会等发展资源。稳定的社会关系能够凝聚群体力量,激发迁移群体参与社区建设、产业发展的积极性,转变其“等靠要”的消极心态,培育可持续发展的内生动力。内生动力会促使迁移群体主动参与技能培训、产业合作,在互助共进中实现增收,形成关系融洽、发展向好的良性循环。
守护地方文化传承与群体认同
乡村的社会关系与本土文化紧密相连,传统节庆、民俗礼仪等文化形式均依托原有社会网络得以传承。乡村迁移带来的空间变动,容易导致地方文化传承场景缩减、群体认同弱化。在社会关系重构过程中搭建文化联结平台,能让迁移群体在新环境中延续文化脉络,通过群体内部和群体间的文化交流强化身份认同。这既有利于保护文化多样性,又能以文化凝聚迁移群体,实现社会关系重构与文化传承的双向赋能。借助文化长廊、民俗活动等微观载体,让文化传承有根可依,使迁移群体在文化认同中增强凝聚力,为社会关系和谐发展提供精神支撑。
乡村迁移背景下乡村社会关系重构与适应的现实问题
治理权责脱节导致关系协调不畅
部分迁移社区存在治理主体权责不清的问题,这类社区大多建在迁入地行政边界附近,出现原属地管理主体管人不管地、迁入地管理主体管地不管人的治理真空。基层组织在协调迁移群体矛盾、回应群众诉求时,因权责边界模糊而难以有效发力,迁移群体办事需跨区域奔波,导致对基层组织的信任度下降。同时,迁移群体缺乏参与社区治理的渠道,原有的村落自治模式无法适应新的社区环境,邻里间的矛盾不能及时化解,影响社会关系的良性重构。
产业支撑不足加剧关系疏离
迁移完成后,原有的生产方式因土地、资源条件变化而难以延续,新的产业体系尚未完全形成。部分迁移群体缺乏适应新环境的就业能力,只能零散外出务工,造成社区内的人际交往减少、邻里关系逐渐疏远。迁移群体与本地居民因产业壁垒缺乏合作机会、收入差距与发展机会不均等进一步加深了群体间的隔阂。产业支撑的缺失,使迁移群体在生产实践中无法建立新的社会联结,社会关系重构缺少重要载体。
文化适配不足弱化身份认同
迁移群体与本地居民在语言、民俗、生活习惯等方面存在差异,迁移完成后文化碰撞和适应问题逐渐显现。部分迁移社区缺乏文化交流平台,迁移群体为避免冲突有意减少与其他群体的交流,从而形成相对封闭的小圈子。同时,地方文化传承场景被破坏,青少年逐渐生疏本土语言和民俗,群体内部文化联结变弱。文化适配的困境会阻碍迁移群体与本地居民的深度融合,还可能造成迁移群体身份认同混乱,影响社会关系重构的稳定性。
服务供给失衡加剧适应困境
迁移社区的公共服务供给难以满足迁移群体的实际需求,服务网点分布不合理,医疗、养老、文化等基本公共服务资源下沉不足。部分老年迁移群体不熟悉新社区的服务流程,且缺乏专人引导;青少年迁移群体面临教育融入困难,与本地学生因文化差异产生隔阂。服务供给失衡导致迁移群体难以快速适应新生活、环境,进而强化了对原有社会关系的依赖,阻碍了新社会关系的建立和巩固。
乡村迁移背景下乡村社会关系重构与适应的应用策略
搭建党建引领的多元治理平台,厘清权责化解矛盾
以党建为纽带,构建“村‘两委’+党员责任区+群众代表”的多元治理机制,破解权责脱节难题。
借鉴“五微治理”经验,搭建基层治理网络,按居住区域将社区党员划分为责任区,每个责任区覆盖10—15户迁移家庭,党员牵头组建志愿服务队,实行敲门问需制度,每周至少两次走访结对家庭,精准收集生活诉求、调解邻里矛盾、传达惠民政策,填补治理真空。
建立“民事联办”制度,以村“两委”为牵头单位成立专项工作组,明确与原属地、迁入地相关部门的对接专员,对迁移群体户籍办理、社保转移、纠纷调解等高频事项实行“一站式”代办服务,制定事项办理流程图并张贴于社区公告栏,明确办理时限和责任人,彻底减少迁移群体跨区域跑腿次数。此外,每月设立“议事开放日”,采取“板凳议事”“庭院议事”等贴近群众的形式,邀请迁移群体代表、本地居民代表共同参与社区事务决策,就社区公共设施维护、公益活动开展等事项充分征求意见,让迁移群体在治理参与中增强主人翁意识,逐步建立对基层组织的信任。
党员应主动担当桥梁角色,带动不同背景的居民参与社区环境整治、困难家庭帮扶等公益活动,每月开展一次联合志愿服务,在协同参与中化解群体隔阂,重塑互帮互助的邻里关系。同时,推行积分制管理,将居民参与治理、公益活动的情况纳入积分体系,积分可兑换生活用品或社区服务,激发居民参与治理的积极性,形成“户户有人联,事事有人应”的治理新格局。
培育特色产业载体,以协作联结强化社会互动
根据迁移社区的资源禀赋和地方特色培育本土化的产业载体,为社会关系重构提供实践支撑。
整合社区闲置土地、闲置房屋等资源,探索集体经营与家庭参与相结合的产业模式,既保留迁移群体熟悉的生产方式,又为其搭建协作平台。根据迁移群体生产技能特点,重点发展地方手工艺、特色种植养殖等产业,建立家庭作坊和集体加工厂相结合的产业链条,对地方手工艺产品进行统一设计、包装、销售,吸纳迁移群体就近就业。
搭建产业协作平台,促使迁移群体同本地居民以技术、劳动力、土地等资源入股合作,创建产业合作社,明晰股权分配与利益共享机制,经由生产分工搭建起稳固的协作联系。建立产业互助小组,按产业类别分队,由技术熟练的迁移群体成员和本地居民担任组长,实行一对一技能指导,定期开展田间实践指导、手工艺技巧交流活动,在技能分享中增进群体互动。
依靠产业搭建多元交流平台,每月举行生产经验分享会,每季度举行一次地方特色产品展销会,邀请周边乡镇商户、消费者参加,使迁移群体在展示成果、获得收益中增加获得感。依托周边资源与地方文化发展文旅产业,建立民俗体验工坊、农耕体验园,吸引游客参与,带动迁移群体和当地居民共同就业增收。对缺少技能的迁移群体,与当地人社部门合作开展免费技能培训,培训内容应贴近社区产业需求,培训期间由本地技术骨干全程指导,使迁移群体快速掌握实用技能,打破产业壁垒,建立新型生产协作关系,使产业发展成为联系不同群体的纽带。
构建文化互嵌场景,以文化认同凝聚群体力量
以文化为纽带建立多元交流平台,解决文化适配问题,增强迁移群体的身份认同感与群体联系。
按照居住交融、文化互融的原则,在社区内建设具有地方特色文化广场、民俗活动室等场所,打造居民共有的文化空间。定期举办各种群体共同参与的节庆活动,根据不同的传统节日,每季度举办一次民俗展示活动,邀请迁移群体和当地居民展示传统歌舞、手工技艺,设置互动体验环节,在参与中加深对不同文化的认识和认同。
开展文化结对帮扶活动,以自愿结对、双向选择为原则,组织不同背景的家庭结对互助,发放文化交流手册,鼓励结对家庭互相学习语言、民俗知识,定期开展家庭互访、共同聚餐等活动,拉近情感距离。在青少年中开设地方语言、民俗兴趣班,让熟悉本地文化的老人做讲师,每周进行一次教学活动,系统地传授地方语言、传统手工艺、民俗礼仪等知识。同时,组织不同背景的青少年开展文体夏令营、趣味运动会等活动,培养跨群体友谊,从青少年群体层面筑牢文化融合的基础。
在社区公告栏、文化广场张贴各种地方历史文化、民俗风情介绍,营造多元文化共存的环境。此外,创建社区文化志愿服务队,吸收不同群体参加,定期举办文化宣讲、民俗传承等活动,使迁移群体既能保留自身的文化特色,又能主动融入新的社区文化,用文化的认同促进社会关系的深度交融,构筑共有精神家园。
优化精准服务供给,以服务下沉破解适应难题
根据迁移群体的不同需求,完善公共服务供给,为迁移群体适应新环境、重构社会关系提供保障。
建立需求清单与精准对接的服务机制,通过党员走访、群众座谈、网上留言等方式,全面掌握迁移群体在医疗、养老、教育、就业等方面需要,分门别类创建需求清单,有针对性地制订服务计划。
建立一对一帮扶机制,为老年迁移群体、特殊家庭配备专属服务专员,实行一人一档管理。服务专员帮助办理养老认证、医保报销等手续,每周至少上门走访一次,引导其熟悉社区服务设施和生活流程;开设亲情连线室,为老年迁移群体提供免费视频通话服务,以缓解思乡之情。针对青少年迁移群体开展课后辅导、心理疏导服务,在社区设立青少年之家,组织志愿者为迁移学生提供作业辅导,聘请心理教师定期开展心理讲座和一对一疏导,帮助缓解融入压力。让本地学生和迁入学生结成互助伙伴,一起参加文体活动、公益劳动等,帮助他们尽快适应学校生活环境。
在社区设立便民服务站,整合医疗、养老、就业等各类服务资源,采取定点服务和上门服务相结合的方式,每月组织医护人员进社区开展免费体检、健康咨询,每季度邀请就业指导人员开展岗位推荐、就业技能指导。建立服务反馈机制,每月通过发放满意度调查问卷、召开服务评议会等方式,收集迁移群体对服务供给的意见和建议,及时对服务内容和服务方式做出调整。为行动不便的老年迁移群体、残疾人等提供上门理发、代购药品等个性化服务,使迁移群体在优质服务中感受到社区的温暖,加快融入新环境,巩固新型社会关系。
乡村迁移背景下的乡村社会关系重构与适应,是包含治理、产业、文化、服务等各方面的系统性过程,要从微观角度回应迁移群体的实际需求。健全治理机制、培育产业载体、搭建文化场景、优化精准服务,可以解决迁移群体在关系重建中遇到的困难,促进形成互助共生、文化交融、治理有效的新型社区关系。乡村迁移群体社会关系的良性重构,是迁移群体安居乐业的前提,也是文化多样性得以保护、乡村振兴得以推进的保证。要持续关注迁移群体的适应情况,建立常态化的跟踪反馈机制,依照迁移群体生产生活状况的改变来调整实践策略,切实打通融入的梗阻,让迁移群体能顺利融入新家园,推动生态保护和社会发展同向同行。
终审:魏文源
监审:王莉娟
编校:王莹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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