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运营人才培养的场景式教学研究
摘要:新时代背景下,乡村运营人才匮乏这一现状日益凸显,逐渐成为制约乡村全面振兴的瓶颈因素。而场景式教学法作为一种具有较强实践性的教学方法,在乡村运营人才培养中具有独特优势。文章将结合乡村运营人才的需求特点,分析目前乡村运营人才培养的难点和挑战,设计场景式教学方案,探讨场景式教学在乡村运营人才培养中的应用效果,为乡村人才振兴提供参考。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最艰巨最繁重的任务仍然在农村[1]。乡村振兴,关键在人。然而,目前我国乡村人才外流严重,其中乡村运营人才匮乏问题尤为突出,不能满足现代农业农村发展的需求[2]。因此,如何满足市场对运营人才的需求,进而培养合格的专业乡村运营人才,成为当务之急。
乡村运营人才需求与培养困境分析
乡村运营人才需求分析
乡村运营人才是指具备乡村经济、社会、文化等多方面运营管理知识和技能,能够有效推动乡村产业发展、促进乡村社会和谐、传承乡村文化的专业人才,其核心能力要求紧密契合乡村发展的实际需求[3]。乡村运营人才在打造农文旅融合发展新型业态时,围绕“吃、住、行、游、购、娱、商、养、学、闲、情、奇”十二大场景展开,是覆盖了资源整合、产业运营、市场营销等诸多领域的多维度、复合型人才。
乡村运营人才培养的痛点
当前,我国乡村运营人才培养还存在诸多挑战,制约乡村人才队伍建设和乡村发展。
1.供需错配
供需错配是乡村运营人才培育的首要难点,其源于课程体系的滞后性和封闭性。传统农业类院校的专业设计仍以种植养殖技术为核心,课程体系围绕第一产业展开,而对乡村电子商务、营销策划、数字治理等新兴领域缺乏系统性覆盖。同时,课程体系的更新周期普遍较慢,难以满足乡村产业快速迭代的需求,从而导致教学内容与市场需求存在显著时间差[4]。此外,课程设计缺乏灵活性,未能根据区域产业特色进行动态化调整。这种供需错配直接导致了学生在具体实践中面临“所学非所用”的窘境,进而使得乡村运营人才供给严重不足。
2.动力缺失
动力缺失是乡村运营人才培育面临的又一关键难题,其根源在于传统教学模式的僵化和教学内容的局限。传统教学模式以单向的理论灌输为主,缺少对乡村场景的具体呈现,学生置身“真空”中,难以将所学知识与乡村的真实面貌相关联。同时,教学内容聚焦于技术操作层面,忽略了乡村关系网络等隐性知识的传授。这在一定程度上就使得学生难以通过课程切实感受到乡村的文化魅力和发展前景,导致其对乡村的认知停留在“落后”的刻板印象中,从而削弱其对乡村的关注度。这种动力缺失使得乡村人才不足,人才难留的困境愈演愈烈。
3.生态断层
生态断层是乡村运营人才培养过程中不容忽视的严重问题,主要原因是校地合作机制的不完善。目前,部分院校在实习基地建设上存在挂牌流于形式的现象,缺乏实质性的合作内容,校地之间缺乏深度交流与利益共享。在此情境下,高校难以获得真实的乡村问题清单,人才培养方案与区域发展规划脱节,人才培养缺乏针对性和实用性,难以满足乡村发展的实际需求;而乡村因缺乏和高校的有效合作,难以获得充足的人才储备,陷入人才“贫血”状态。缺乏专业的乡村运营人才,乡村的产业发展等工作难以有效推进。
场景式教学的理论适配性与实施路径
场景式教学与乡村运营人才培养的契合性
场景式教学的核心价值在于通过构建高度仿真的实践环境来实现知识传授和能力培养的深度融合[5],这与乡村运营人才培养的需求存在天然契合性。其一,场景式教学的场景重构打破了传统课堂的时空限制,教学场景不再拘泥于教室,而是被延伸至乡村田野。学生在实践中,可以直面资源整合、品牌塑造等问题,这种“从做中学”的模式很好地缩短了从理论到实践的转化链条,可以有效解决当前学生理论扎实、实践薄弱的问题。其二,沉浸式的角色扮演赋予了学员“乡村CEO”的身份,使其在模拟中体验产业策划、利益协调等复杂任务,逐渐形成“本土化思维+市场化能力”的综合素养。其三,场景式教学通过模拟多方利益相关者的真实互动场景,帮助学员深入理解政校企村各方在乡村振兴中的协作模式与利益平衡机制。
场景式教学实施框架设计
场景式教学的实施要从空间、教学、制度三个维度构建系统性框架。
1.空间场景层
空间场景层旨在通过实体和数字空间的双重建构,形成“虚实结合”的空间环境。一是实体场景。实体场景以乡村实地为空间载体,将乡村存量资源视为教学载体。学生可通过对闲置房产进行功能改造,赋予其新的属性。这种重构不仅是对物理空间的活化利用,更是构建沉浸式的学习生态。在实体场景的改造中,需要遵循“最小干预”原则,保留乡村机理与文化符号,在此场景中,学生可逐步建立起与乡土的情感联结。二是数字场景。数字场景通过技术赋能突破空间限制,构建高仿实践环境。具体而言,通过VR(虚拟现实)沙盘模拟乡村治理真实事件,如自然灾害、市场波动等突发事件情境,学生需要在模拟环境中制订紧急方案或调整市场策略,系统通过算法模型实时反馈决策结果。数字场景的应用优势在于其重复性和低风险性,为乡村运营的复杂决策提供“安全试错空间”。
2.教学场景层
教学场景层主要通过“任务—角色”双轴驱动。一是任务驱动。场景式教学以乡村真实需求为项目源,将乡村产业规划、传统文化挖掘等目标拆解为可操作的任务模块,如市场调研、可行性分析、利益相关方分析等。学生在执行任务时,需要调用多学科知识,运用SWOT、PEST等模型工具进行科学分析,形成系统方案。二是角色轮换。学生需要在不同角色转换来培养系统思维:作为“村民”,需要理解乡土文化并关注自身利益需求;作为村民委员会,需要在权衡公共利益和多方需求的基础上制订决策方案;作为“投资者”,需要评估项目回报率,考量市场需求和预估风险。同时,在角色设计中需要加入现实场景,引导学生突破单一思维框架,在多方利益协调中探索可持续的解决方案。
3.制度场景层
制度场景层通过政校联动和成果转化机制来构建人才培育和乡村发展共生关系。一是政校联动。地方政府基于乡村振兴规划,发布如产业升级、文化挖掘等方面的“需求清单”,高校根据政府发布信息动态调整培养方案,增设相关课程。二是成果转化。学生制作的策划方案、技术专利等成果经过评估后可获得资金支持,技术成果按转化收益比例来进行奖励,学生在成果转化中可以获得职业认同感,而乡村通过“智力库”形成内生发展,同时资金收益可再投入进行人才培育,形成可持续的赋能闭环。
场景式教学在乡村运营人才培养中的应用设计
乡村运营场景式教学方案设计是场景式教学实施的核心环节,直接影响培育成效和培养质量。本研究以乡村运营人才的核心能力需求为导向,遵循“目标引领、内容支撑、方法驱动、评价保障”的逻辑框架,从教学目标设定、教学内容选择、教学方法设计三个维度展开,旨在构建理论与实践深度融合的教学体系。
教学目标设定
结合布鲁姆教育目标分类理论和乡村运营人才能力模型,教学目标设定聚焦知识、能力与素养三个层级[6]。知识目标聚焦学生对乡村运营理论体系的系统掌握,如要求其理解“一桌乡土菜”中的饮食文化符号、“一间特色房”中的非标住宿设计逻辑、“一条精品线路”中的资源协同机制等核心知识模块(对应布鲁姆教育目标分类理论中的“识记”和“理解”)。能力目标强调实践技能的培养,包括策划“一场节庆活动”的组织能力、设计“一份伴手礼”的市场推广能力、规划“一次康养体验”的资源整合能力等,确保学生能够将理论知识转化为实际解决方案(对应“应用”和“分析”)。素质目标则通过场景化教学激发学生的乡土情怀与创新思维,使其能够提出“一种新型业态”的商业模式、策划“一个研学项目”的文化传播方案等,并推动乡村可持续发展(对应“评价”和“创造”)。三维目标相互支撑,共同构成乡村运营人才培养的核心导向,为场景式教学的实施提供明确的方向与评估依据。
教学内容选择
教学内容选择遵循“典型性、真实性、时效性、启发性”原则。农文旅融合以“吃、住、行、游、购、娱、商、养、学、闲、情、奇”十二大场景为核心,构建多层次、多来源的案例库,确保教学内容与乡村运营实际需求紧密契合。案例来源多元,包括乡村基层的实践探索、政府部门的政策实施、高校的研究成果以及企业和社会组织的创新项目,每个案例都按照规范的格式进行编写,包括案例背景、案例描述、案例分析和案例启示等部分,以便学生能够全面、深入地了解乡村运营的实际操作过程以及背后的逻辑。案例库的构建不仅为场景式教学提供了丰富多样的教学资源,而且有助于学生在学习中形成系统的知识框架,从而更好地理解和掌握乡村运营的核心能力。
教学方法设计
基于建构主义学习理论,本研究围绕“认知+实践+创新”能力进阶需求,构建“沉浸式场景感知—多角色交互体验—虚实融合验证”的递进式教学模式。通过解构和重构真实乡村运营场景,强化学习者对乡村资源整合、利益协调、风险预判等核心能力的掌握。具体而言,教学方法包括四大模块:场景式研讨法通过结构化讨论流程,引导学生解构乡村运营逻辑,培养系统性思维;角色扮演法设置多方利益协调场景,提升学生的协商决策与群众工作能力;情景模拟法依托数字技术,模拟突发场景,训练动态决策与风险预判能力;实地教学法则组织学生深入示范村落,完成资源清单编制、痛点诊断与方案路演,促进理论认知向实践智慧的转化。
场景式教学在乡村运营人才培养中的应用效果分析
场景式教学对学生能力提升的影响
一是基础知识掌握。场景式教学通过真实或模拟的乡村运营情境,将抽象的理论知识转化为具象的实践操作。学生不仅能够直观理解乡村产业规划、资源整合等核心概念,更能在案例分析中综合运用管理学、经济学等多学科知识,实现跨学科知识的有机整合。二是实践能力提升。场景式教学通过角色扮演、情景模拟等互动式教学方法,为学生提供了近乎真实的实践场域。例如,在模拟乡村产业项目中,学生可分别扮演管理者、企业代表与村民,通过资源调配、利益协调等环节,提升自身的资源整合、产业运营与组织管理等能力。这种沉浸式体验不仅弥补了传统教学中实践环节的不足,更使学生在模拟环境中积累经验,为未来应对复杂的乡村运营挑战奠定基础。三是创新能力培养。场景式教学通过呈现复杂多变的乡村问题,激发学生的创造性思维。学生在分析案例时,需突破传统框架,探索新的运营模式与策略。
场景式教学对乡村发展的促进作用
一是推动乡村产业发展。场景式教学通过引入多元化的乡村运营案例,为学生提供了丰富的实践参考与经验借鉴。在分析案例的过程中,学生不仅能够洞察不同地区产业发展的独特路径与成功逻辑,更能从中提炼出因地制宜的策略框架,为乡村产业的转型升级注入创新动力。二是促进乡村文化传承。乡村文化是乡村运营的重要组成部分,场景式教学在强调产业发展的同时,也注重乡村文化的传承与保护。三是提升乡村治理水平。场景式教学通过模拟乡村治理的真实情境,使学生直面治理中的难点。在角色扮演与情景模拟中,学生能够深入理解利益相关者的多元诉求,并学习如何通过民主协商与科学决策达成共识。
参考文献:
[1]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J].党建,2022(11):4-28.
[2]徐姗姗.乡村振兴战略视角下的乡村人才振兴研究[J].农业经济,2021(06):109-110.
[3]周立,李彦岩,王彩虹,等.乡村振兴战略中的产业融合和六次产业发展[J].新疆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39(03):16-24.
[4]孙秦杉,蔡碧凡,方泳,等.农村职业经理人助力乡村农文旅融合发展的实现路径与优化对策[J].农村经济与科技,2024,35(23):149-151+172.
[5]钟启泉.场景式教学:一种新的教学方式——日本教育学者多田孝志教授访谈[J].全球教育展望,2008(06):3-6+30.
[6]Anderson,L.W.et.al.布卢姆教育目标分类学修订版(完整版):分类学视野下的学与教及其测评[M].蒋小平,张琴美,罗晶晶,译.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9.
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一般课题“乡村运营促进共同富裕的长效机制研究——以浙江省为例”(23NDJC196YB);2024年浙江农林大学教学改革项目乡村运营人才培养模式研究(JG2024140)。
终审:魏文源
监审:王莉娟
编校:牛勇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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