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主任杂志

编志传文脉 青春促振兴

时间:2026-03-04 11:05:56来源:嘉兴南湖学院 文字:吴诗颖 王苏婷 赵紫伊 陈好

  在乡村振兴战略全面推进与新型城镇化快速发展的背景下,村志作为乡村历史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其编纂工作面临专业人才匮乏、资料挖掘不充分等现实困境。大学生群体凭借知识储备、创新思维与实践热情,成为参与村志编纂、助力乡村文化振兴的重要力量。本文以嘉兴南湖学院大学生参与村志编纂助推乡村振兴为例,系统阐述大学生参与村志编纂的困境、对策及实践路径,提出优化策略,为构建“校—村—企”协同的村志编纂模式、推动乡村文化振兴与人才振兴深度融合提供参考与实践经验。

引言

研究背景

  2015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全国地方志事业发展规划纲要(2015—2020年)》指出:“指导有条件的乡镇(街道)、村(社区)做好志书编纂工作,做好中国名镇志文化工程、中国名村志文化工程组织编纂工作。具备条件的,可将地方史编写纳入地方志工作范畴,统一规范管理。”2018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明确了“鼓励乡村史志修编”。编修村志是落实国家“十四五”规划纲要,助力乡村文化振兴,实现全国地方志系统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的一项重要内容。

  村志编纂和研究工作大致起始于20世纪50年代,进入90年代后,尤其在经济发达的省份,村志编纂逐渐回到公共视野,与之相匹配的村志研究也随之兴起。进入新世纪,村志编纂的文化自觉持续增强,群众基础日趋成熟。“人人入志”的理念深入人心,村志编纂不再由少数精英主导,而是通过多种方式邀请普通村民参与记录——既留住个人的乡村记忆,也还原村庄的集体历史,公众参与和多元视角成为新时代村志编纂的新趋势。与此同时,编纂、出版等方面的条件与技术的进步,有力助推村志编纂工作蓬勃发展。其间,村志的研究相较之前也有所发展。

  随着城镇化进程的加速,有学者认为,在“村落终结”时代,各地自发的村史志编纂难以满足时代需求,有组织的规模化修志更值得研究推广(钱茂伟、王笑航:《大规模推广村村修志的必要性与成功路径》,《中国地方志》2021年第4期)。1991年,浙江推出《浙江名镇志》;1992年,又开展《浙江省名村志》的编修。然而,名村志是选取区域内重点名村进行介绍,虽然空间上覆盖面广,但数量较少,仅收录重点名村(钱茂伟、王笑航:《30余年来规模化村村修史志的时空与类型考察》,《中国地方志》2025年第3期)。村志编纂推广工作的核心价值不仅在于为知名村落立传存史,更在于通过系统化、体系化的编纂实践,构建覆盖全域、惠及全民的乡村文化记忆工程。这一过程既是抢救性保护乡土文化基因的迫切需求,更是激活乡村文化内生动力、推动城乡文明互鉴互融的战略举措。

研究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曾多次提到“乡愁”。2013年12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城镇化工作会议上指出,城市建设“要体现尊重自然、顺应自然、天人合一的理念,依托现有山水脉络等独特风光,让城市融入大自然,让居民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乡愁文化对实现乡村振兴具有重要价值。乡愁体现了人们对传统社会秩序、文化习俗和社区归属感的一种追求。与此同时,乡愁不断唤醒人们对传统文化的关注和保护意识,维系着同一地域人群的情感联结,持续增强文化认同感与民族凝聚力,成为传承和弘扬本土文化的重要载体、推动乡村文化振兴的内在动力。

  近年来,乡村振兴战略的大力实施,为传统文化、乡土文化在当代的保护与发展提供了契机,村志编修渐成热潮。村志能够将乡村的起源、发展历程、重大事件、传统习俗、民间故事等进行系统记录。这些内容是乡村独有的文化财富,也是人们乡愁的重要寄托。

  然而,新型城镇化背景下,乡村“有村无史”现象较为普遍,村志编纂面临专业人才短缺、资料收集困难、传承动力不足等困境。大学生社会实践、职业规划与乡村文化建设的需求精准对接,既体现了高校服务地方发展的职能延伸,也在一定程度上丰富了乡村振兴与公众史学交叉研究的内涵。这一模式不仅为乡村文化建设注入专业力量,有效缓解村志编纂人才短缺等现实困境,助力乡村历史留存与文化传承;同时为高校人才培养提供了实践场景,帮助学生提升专业能力、践行社会价值,最终实现高校人才培养与服务地方发展的良性互动。

研究现状

  目前,村志研究主要散落在史学或方志学论著中。例如,钱茂伟的《中国公众史学通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5年),仓修良的《方志学通论》(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3年),沈松平的《新方志编纂学》(浙江大学出版社,2014年),在致力方志研究时,均从不同程度、不同角度关注村志编纂和研究。针对我国村志研究领域,主要可归纳为三种研究范式:其一,聚焦单一或若干个村落文化特质的个案类研究,通过深度田野调查与文献考证,揭示特定村落的民俗传承、历史变迁及社会结构;其二,立足地理单元或文化圈层的区域性村志研究,着重探讨不同地域背景下村志编纂的共性特征与差异化实践;其三,具有宏观视野的通论性研究,系统梳理村志编纂的理论脉络、方法体系及文化价值,为乡村文化保护与乡村振兴提供学理支撑。这些研究共同构成了从微观到宏观、从实践到理论的多维学术图景,不仅深化了人们对乡土文化的认知,更为村志编纂工作的推广提供了重要参照。但客观地说,与其他志学相比,村志研究仍然过于小众,在研究深度、广度和维度上,还有很大发展空间。目前,村志编纂工作多处于自发分散状态,其推进质量与规模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政策是否支持,乡土文化是否自觉,文献资料是否充分等因素。也因此村志相关研究基础相对薄弱。

  从目前村史志编修情况来看,规模化村史志编修还存在较大难度,除了地方史志部门的带动外,还应当邀请各村“五老”、乡贤,或有志于村志编修的人加入其中,高校大学生就是非常重要的一股力量。因此,本文将视角聚焦大学生参与村志编纂如何助力乡村振兴的系统研究。

大学生参与村志编纂的现存问题与优化策略

现存问题

  首先,大学生参与村志编纂的机制尚不健全,校村合作多为短期项目,缺乏长效合作机制,导致编纂中断或后续开发不足。其次,大学生对乡村本土文化了解不深,编纂中易出现“模板化”“脱离乡村实际”问题(如部分村志套用县志体例,忽视乡村特色),单一专业设置适配性不足。再次,村志编纂在经费(编纂、出版)、时间(学生学业与实践冲突)、成果转化(村志后续开发缺乏支持)等方面保障体系不够完善。最后,“人人入村志,村志为人人”宣传力度不足,村民参与度不高,部分村民因文化水平、隐私顾虑,或方言沟通不便等因素,参与口述史访谈、资料提供的积极性不高。

优化策略

  第一,构建长效机制。建立“校—村—企”共建实践基地,将村志编纂纳入长期实践项目,定期开展续修与开发。第二,提升学科专业与本土的融合度。加强乡土调研:在编纂前组织大学生深入乡村,通过驻村体验、参与农事等方式了解本土文化。邀请乡村“五老”担任编纂顾问,确保村志内容贴合乡村实际。第三,完善保障体系。整合高校实践经费、村委专项经费、社会捐赠(如企业赞助),利用寒暑假、周末开展集中实践,结合线上协作,保障村志编纂工作高质量、高效率推进。第四,激发村民参与热情。相关部门可借助村民大会、文化讲座宣传村志的价值,鼓励村民提供资料、参与审校,增强其主人翁意识。

嘉兴南湖学院大学生参与村志编纂的实践探索

汇聚有形:村志编纂——乡村文化振兴的历史根基

  编纂村志,绝非一项简单的文字工作,其核心在于理清村落发展的脉络,将乡村的过去、现在紧密相连,使之成为全体村民共有的精神财富。在村志的字里行间,蕴含着丰富的乡愁元素。它体现在乡村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之中,更体现在那些传统习俗、邻里情谊中。要让村志真正发挥价值,就必须充分挖掘这些乡愁元素。如此,村志编纂才不会仅局限于编纂人员或村领导的工作范畴,而是能够吸引广大村民积极参与相关工作。

  嘉兴南湖学院积极探索创建“校—村—企”三方协同机制,以“五个一”模式为实践抓手,即编纂一本村志、搭建一个智能数据库、打造(数字)村志馆、开办心乡讲坛、构建一个新媒体矩阵,深度解码乡土文明的特色基因,开拓村志“活”化新场景,推动文化资源转化为产业发展动能,进而激发乡村内在造血机能,助力乡村在文化传承与经济发展的双重轨道上焕发新生机。

  其一,村志编纂。嘉兴南湖学院与政府方志部门、村委会,以及致力于村志编纂、数字村志技术开发的相关企业建立合作关系,依托高校多学科、多专业优势,同时邀请方志专家、基层修志人员开展培训,内容涵盖村志体例、资料收集方法、口述史访谈技巧等,组建复合型村志编纂专业团队。全程秉持专业化原则,专人专项、精准对接;严格标准化操作,落实三审三校,保障出版质量;积极采用模式化手段,开展培训、生成模板。

  其二,智能数据库。在搭建智能数据库时,着重保存一手数据,并搭建集成文字、图片、音频、视频以及三维建模数据的结构化媒资库,从而实现数据的高效管理与快速检索功能,为后续资源的开发利用提供坚实的数据基础。计划充分利用人工智能技术自动完成村志文稿的编纂工作。在拓展AI应用场景方面,项目将积极利用人工智能技术使珍贵的资料得以“活化”。

  其三,村志馆。村志馆分为实体村志馆与数字村志馆。实体村志馆通过实物展示、图文并茂的展板以及史料陈列等方式,生动展现村落的历史变迁、文化传承、人物事迹等丰富内容,为参观者提供了一个直观感受乡土文化与历史脉络的实体空间。数字村志馆则充分运用现代科技手段,借助虚拟展览、多媒体互动展示以及数字化资料库等先进形式,突破时空限制,让观众能够便捷地获取村史信息,沉浸式体验村落文化之旅。

  其四,心乡讲坛。心乡讲坛以本村村民、在外游子、乡村学生以及“乡貌探趣”群体为目标受众,内容板块涵盖乡村历史溯源、民俗文化解读、邻里故事以及乡村特色技艺,深入挖掘村落的起源、发展脉络以及重大历史事件,阐释乡村独特的民俗风情、传统节日、习俗礼仪,聚焦乡村日常生活中的温暖事迹、人物传说,邀请非遗传承人、民间艺人现场展示技艺,手把手传授技巧,让村民与游客能够清晰地看到乡村在历史长河中的演变轨迹,理解乡村文化的根基。

  其五,新媒体矩阵。借助网络平台扩大讲坛传播力,打破时空壁垒,让乡村文化知识触达广泛的受众;以生动有趣的短剧为载体,将村志中的村落历史、风俗习惯等内容巧妙融入贴近村民生活的故事场景,让村志文化以更具亲和力的方式走进村民日常生活;充分运用直播形式,一方面推广农副产品,直接打通生产者与消费者的对接通道,拓宽农产品销售渠道,助力乡村经济增收,另一方面结合文旅宣传,实时展示村落自然风光、古建筑风貌、民俗活动等特色资源,吸引游客到访,带动乡村旅游及相关产业繁荣发展。

以有形唤无形:村志传承——乡村文化振兴的实现之道

  村志作为乡村历史与文化的集大成者,宛如一片肥沃的土壤。对于本村村民而言,他们既是村志内容的贡献者,也是直接受益者。在村志编纂过程中,每一户的家庭故事、每一位村民的个人经历都被纳入其中,实现了“人人入村志”的编纂目标。这种精神力量的凝聚,促使村民们更加积极地参与乡村建设,在乡村产业发展、基础设施建设、文化传承与创新等方面积极作为。相关部门鼓励乡村青年积极返乡,以精神力量反哺物质发展,推动乡村在经济、社会、文化等领域实现全面振兴,让乡村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一是强化文化情感纽带。通过开展口述史采集、实物资料征集等工作,抢救记录濒临消失的乡村民俗、传统技艺,留存乡村文化根脉;以村志编纂为载体,深度挖掘乡村特色文化资源,借助文化共鸣唤醒村民的乡土情怀,推动其从文化建设的“旁观者”转变为“主人翁”。

  二是开拓人才振兴渠道。大学生在村志编纂过程中带动村民参与,培养村民资料收集、文本撰写能力,逐步构建起一支本土化的乡村文化建设队伍。同时,依托村志传播与校村合作,助力开发乡村特色就业创业场景,为本土青年提供可持续的发展路径,吸引大学生、乡贤返乡创业或参与乡村建设。

  三是优化乡村基层治理。让村民全程参与村志编纂,在共同梳理村史的过程中促进村民互动,化解村社矛盾;鼓励本土力量主导,强化村民的主人翁意识。村志里记载的乡村发展历程、治理经验,能为村民委员会制定发展规划提供历史依据,推动形成“村民建设家乡、家乡反哺村民”的良性循环。

  四是促进文旅资源开发。村志中记载的历史文化、自然景观、特色产业,成为乡村旅游开发的核心资源。借助村志及衍生产品(短视频、文创)进行多渠道宣传,提升乡村的知名度与影响力,进而吸引更多游客到访与投资者参与,助力乡村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

  村志编纂是传承优秀传统文化、抢救和保护乡村记忆的重要形式。大学生投身村志编纂实践,实为一场跨越时空的文化传承行动。他们以文字为媒介,将散落于乡野的民族特质、方言俚语与民俗记忆凝聚成册,既为消逝的乡愁构建精神载体,又通过文化基因的活态传承,唤醒村民对乡土价值的深层认同。这种参与不仅是对历史文化脉络的系统梳理,更通过挖掘村落独有的文化符号——如古建筑技艺、节庆仪式或口述传统——转化为鲜活的教育素材,开展贯穿家风家训、非遗保护的主题活动,从而在润物无声中厚植乡村文化根基。

  进一步而言,村志编纂成为连接历史与当下的桥梁。大学生通过系统梳理村规民约与家族精神遗产,不仅为乡村治理注入文明创建的创新动能,更在村民心中播撒文化自信的种子。当这些本土元素通过村志编纂转化为可感知、可传播的精神财富,便能有效激发村民主动投身乡村振兴的内生动力,推动乡村实现从文化保护到文明素养提升的良性循环。这一实践过程,恰好与乡村文化保护从自发状态走向自觉实践的转型相呼应,深刻彰显了青年力量在乡土社会现代化进程中的独特价值与时代担当。

  终审:魏文源

  监审:王莉娟

  编校:栗佳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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