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经济文化生态共兴之路
乡村振兴战略是新时代语境下破解“三农”难题的核心措施。本文从产业兴旺、文化振兴、生态宜居方面,系统分析当前乡村发展面临的产业基础薄弱、生态治理滞后等现实困境,提出通过构建现代农业产业体系、激活乡村文化基因、推进绿色生产方式转型等路径,以实现乡村经济、文化与生态的协同发展。
作为新时代解决“三农”问题的核心措施,乡村振兴战略代表了亿万农民对更好生活的渴望,同时也肩负着推进城乡融合发展和实现共同富裕的历史责任。乡村振兴战略不仅继承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城乡关系理论,还传承了我国传统文化中重农固本思想、民本思想的精髓,更融合了中国共产党人在农村发展道路上的探索与实践。从“生产发展”到“产业兴旺”,从“村容整洁”到“生态宜居”,从“管理民主”到“治理有效”,不断拓宽乡村发展的内涵,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实现“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
然而,乡村振兴战略在全面推进过程中遭遇了重重困境与挑战。人才短缺与流失,让乡村发展缺乏核心动力,青壮年劳动力外流导致乡村“空心化”“老龄化”,高素质人才匮乏且招引渠道有限;资金投入不足与使用效率低,使得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产业发展等面临资金瓶颈,资金不足和重复建设现象更是影响了项目的长效收益;产业基础薄弱,“三产融合”深度与层次不够,让乡村经济难以摆脱传统农业的束缚;基础设施滞后与数字鸿沟大,增加了农产品流通成本,制约了农产品的市场化进程;生态保护与可持续发展压力大,农业生产中的面源污染、工业废水处理不足等问题,威胁着乡村的生态环境。
面对这些现实困境,乡村振兴亟须探寻协同发展路径。产业协同、城乡协同、生态协同,成为破解难题的关键。通过产业兴旺带动经济发展、城乡融合促进要素流动、生态宜居实现可持续发展,让乡村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乡村振兴战略的核心内涵与现实挑战
乡村振兴战略的理论基础
乡村振兴战略的形成与发展深刻体现了国家意志、社会历史阶段特征与政策设计的有机统一。乡村振兴战略的理论源于马克思主义城乡关系理论、中国共产党的乡村建设理论和传统文化中的重农固本思想。
马克思主义城乡关系理论强调了农业在社会中的基础作用,认为农业是人类生活和进步的根本,其发展促进了社会的分工与进步。同时,该理论提出了城乡融合发展的理念,指出城乡分离是历史的必然,但最终应走向融合,通过消除旧的分工,实现社会成员的自由流动与互惠互利。这一思想为乡村振兴战略中城乡融合发展的路径提供了理论支撑。
我们党在不同历史时期,形成了各有侧重又相互衔接的乡村建设理论。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论述是新时代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科学指南,其在继承中国共产党乡村建设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新目标和新路径。历代中国共产党人都在实践中不断探索与创新,为乡村振兴战略的形成与发展提供了丰富的实践经验与理论积累。
我国优秀传统农耕文化中的重农固本思想,强调农业是衣食之源、王政之本、文化之基。历代均重视农业发展,认为农业是维护统治、富国安民的基础。这种思想深深植根于中华民族的文化传统中,为乡村振兴战略提供了文化认同与价值导向。
乡村振兴战略是对“三农”工作方针政策的继承与创新,其核心在于通过城乡融合发展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从“生产发展”到“产业兴旺”、从“村容整洁”到“生态宜居”、从“管理民主”到“治理有效”的转变,体现了乡村振兴战略对乡村发展内涵的深化与拓展。这一战略不仅关注经济增长,更强调社会、文化、生态的全面进步,旨在全面实现“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
现实困境与挑战
乡村振兴战略作为新时代解决“三农”问题的核心举措,在推进过程中面临多重现实困境与挑战,制约着乡村全面振兴。
1.人才短缺与流失严重
人才是乡村振兴的核心动力,但当前乡村人才短缺与流失问题突出。一方面,农村青壮年劳动力大规模流向城市,导致乡村“空心化”“老龄化”现象加剧。据统计,部分农村地区60岁以上人口占比超过50%,留守劳动力普遍年龄偏大、技能不足,难以满足现代农业和产业升级需求。另一方面,乡村专业技术人才、管理人才、经营型人才严重匮乏,人才素养能力与乡村产业发展匹配度不高。例如,相关数据统计显示,四川省每年需要约15万新型职业农民,但职业教育培养能力仅能满足不到2万人的需求。此外,乡村人才招引视野受限,主要局限于线下赛会引才或赴部分高校开展政策宣讲吸引大学生返乡,未能充分利用乡村直播等新渠道拓宽引才视野。
2.资金投入不足与使用效率低
资金是推进乡村振兴的重要保障。当前,资金投入不足且使用效率低下。县级财政自给率总体较低,土地出让收入下滑导致支农资金缺口扩大,商业银行涉农贷款占比不高,金融“活水”注入不畅。同时,资金分配和使用效率低下,地方政府财力有限,过度依赖上级转移支付,且资金多用于短期项目,缺乏对教育、医疗等民生领域的长期投入。部分地区存在资金不足或重复建设现象,导致乡村振兴项目难以形成长效收益。
3.产业基础薄弱与融合不足
目前,乡村产业基础仍不稳固,产业融合程度也不够。乡村经济仍以传统农业为主,产业链短、附加值低。部分地区尝试文旅、庄园等模式,但普遍存在“景观化”倾向,缺乏可持续发展的产业根基。农业现代化进程缓慢,丘陵山地地区机械化水平低,小农经营模式难以适应市场需求,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粮食自给率。此外,“三产融合”不足,农产品精深加工和服务业发展滞后,进一步削弱了乡村经济竞争力。乡村产业仍以农业为主,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的发展相对缓慢,导致产业结构不平衡,一二三产业融合在深度和层次上都存在不足。与此同时,乡村产业的发展面临着农户增收能力受限的问题,这主要体现在农业产业链短、产品转化能力不足。由于非农产业发展不足,“农业+”模式尚未得到广泛应用。
4.基础设施建设滞后与数字鸿沟大
当前,乡村基础设施建设滞后且数字鸿沟大。乡村交通、水利、通信等基础设施薄弱,偏远地区“最后一公里”问题突出,增加了农产品流通成本。城乡数字鸿沟显著,农民数字化技能不足,电商平台和智慧农业技术应用受限,制约了农产品市场化进程。例如,西南地区因地形复杂,数字技术难以匹配小规模农业生产模式,进一步拉大与发达地区的差距。
5.生态保护与可持续发展压力大
生态宜居是乡村振兴的内在要求,但当前乡村生态保护与可持续发展压力仍较大。农业生产中的化肥、农药过量使用导致面源污染,耕地退化面积占比较大,工业废水处理不足威胁乡村环境。乡村生态效益未能有效转化为经济价值。
乡村振兴的协同推进路径
产业协同:构建全链条融合体系
乡村振兴的核心是产业兴旺,这是实现乡村全面发展的关键路径。一方面,发掘本地资源禀赋,因势利导发展特色农业,如种植有机果蔬、中药材等。同时,配套发展农产品加工产业,提升农产品附加值,并积极拓展乡村旅游产业,打造集采摘体验、民俗观光、休闲度假为一体的旅游项目,形成“生产—加工—销售—服务”的全产业链条。以山西省大同市云州区为例,其依托深厚的黄花种植历史,不仅在种植端优化品种、提升品质,还延伸出火山天路、忘忧农场等特色文旅项目,年产值达9亿元,带动12万人就业。另一方面,推动城乡产业分工协作。以县城和中心镇为枢纽,促进农业、工业和服务业深度融合。县城可发展农产品深加工产业,中心镇可打造物流集散中心,与乡村的农业生产形成互补。同时,鼓励家庭农场、农民专业合作社等新型经营主体发挥引领作用,通过技术指导、市场对接等方式,带动农户有效嵌入产业链,构建紧密的利益共享机制,让农民在产业发展中持续增收,共享乡村振兴成果。
文化协同:激活乡村内生动力
文化是凝聚人心、激发内生动力的关键。当前,乡村文化振兴面临传统民俗技艺失传、公共文化服务供给不足、乡村文化自信缺失等问题。为此,需从文化传承、文化创新与文化融合三个维度协同推进。首先,应系统梳理乡村历史文化资源,建立非遗传承人保护机制,支持乡土文化进校园、进社区;推动传统节庆、民俗表演等文化活动常态化开展,增强乡村文化认同感。其次,推动传统文化与现代元素创新融合,鼓励开发具有地域特色的文创产品;利用短视频、直播等新媒体平台讲好乡村故事,提升乡村文化影响力。最后,促进文化与产业深度融合,将文化元素植入乡村旅游、特色农产品开发等环节,打造“一村一品”文化品牌,实现文化价值向经济价值的有效转化。例如,浙江省安吉县通过挖掘竹文化、茶文化资源,发展文创产业与生态旅游,不仅提升了乡村文化魅力,更带动了农民增收致富。
城乡协同:促进要素双向流动
全面推进乡村振兴,推动城乡融合发展,以新型城镇化为引领,实现“城市带动乡村”“城市助力乡村繁荣”“工业反哺农业”“智慧赋能农业”以及“城乡相互促进、共同进步”的融合发展局面。城乡融合发展作为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关键支撑,其核心在于打破长期存在的城乡二元结构壁垒,推动人才、资金、技术等关键要素在城乡之间实现无障碍的自由流动。一方面,要放宽或取消中小城市及县城的落户限制条件,进一步健全居住证制度,确保农业转移人口在城镇能够平等地享有各类公共服务,扩大农业转移人口在城市的社会保障覆盖范围,涵盖养老、医疗、教育等关键领域,消除其后顾之忧,促进城乡劳动力的双向高效流动。如此一来,既能吸引农村劳动力进城就业创业,也能吸引城市人才下乡施展才华。另一方面,需要构建完善的农村金融服务体系。通过政策引导、财政补贴等方式,激活金融机构服务乡村振兴的积极性,创新金融产品和服务模式,为乡村发展提供多元化金融支持。同时,引导社会资本投资乡村特色产业、基础设施建设和生态保护领域,拓宽乡村发展资金来源。此外,还应推广“组团”发展模式,以强村带弱村、以城市社区带农村社区,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推广“飞地”发展模式,打破地域限制,让城乡之间在产业、项目等方面开展深度合作,促进城乡要素流动与利益共享。
生态协同:推动绿色可持续发展
优质的生态环境作为农村地区最为突出的优势以及无比珍贵的财富,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应当秉持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理念,实现百姓生活富足与生态环境优美的有机统一。生态宜居是乡村振兴的关键目标,需坚定不移贯彻绿色发展理念,达成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良性循环。一方面,强化农村生态保护力度。针对农业面源污染这一顽疾,从源头上减少污染,严格把控农药、化肥使用量,积极且广泛地推行测土配方施肥、生物防治等绿色防控技术手段及生态种植模式,以此推动农业生产的绿色可持续发展;提升水、土地等资源利用效率,让乡村土地持续焕发生机与活力,为农业可持续发展筑牢根基。另一方面,聚焦乡村人居环境整治提升。以农村垃圾分类处理、污水达标排放、村容村貌有序提升为主攻方向,完善基础设施,建立长效管理机制。此外,深入挖掘乡村历史文化特色,保护传统村落与古建筑,传承民俗技艺,让乡村文化在生态画卷中熠熠生辉,将生态优势与文化底蕴深度融合,打造兼具生态之美与人文之韵的精神家园,让乡村成为人们向往的诗意栖居地。
当前,乡村发展仍面临诸多挑战,但通过政策创新、科技赋能与制度保障,可逐步破解发展瓶颈。未来,需进一步深化城乡融合发展,推动资源要素向乡村流动,构建可持续的乡村发展模式,实现“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筑牢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稳固根基。
终审:魏文源
监审:王莉娟
编校:王莹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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